那丫头如此倔强,如果阿冥知道了,她恐怕会恨死我们,直接离开皇城,她最讨厌的就是同情了。”
话音一落,宫浅虞再也忍不住,蹭的一下就从凳子上跳起来。
“同情又怎么样?难道要他们两个因为这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相互残杀吗?”
宫浅虞的声音尖锐愤怒,简直恨不得杀了欧阳克。
欧阳克无奈,连忙起身扶住宫浅虞,“小虞,你听我说,小研谁都不满,只瞒住了阿冥和摄政王夫妇,你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说出真相,那是对离殇的侮辱!”
宫浅虞听着,每听一个字,心底的浮躁就愈发的浓烈一分。
终于,她咬牙,猛地一甩手。
“可是她会被阿冥杀死的!”奋力一声怒吼,划破苍穹。
话落,欧阳克身子彻底一僵。
世界似乎在这一刻都被静止了,时间停止了流逝。
她愤怒,是真的愤怒。
活了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一次这么生气过。
她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母亲,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走上绝路。
宫浅虞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样的疼,让她痛,无法呼吸。
欧阳克已经愣了,他太久没有看到宫浅虞如此失控的模样,一时之间,他有些无措,更多的是震惊。
宫浅虞察觉到自己太激动,长呼两口气,又立刻软了语气。
她咽了咽口水,泪水终于止不住的落下。
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抓住欧阳克的手臂,祈求似的张了嘴,“克,告诉阿冥好不好,不然,阿冥会以为离殇有不轨之心,他会杀了离殇的。”
顿了顿,宫浅虞的声音又软了些许,“你知道,阿冥他心里是有离殇的,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他在意离殇本就是心中所依,离殇没有错,他也没有错的。难道你真的想他们这样自相残杀吗?殇儿她已经没有时间了,她不能这么狠心,也不能让自己这么遗憾的。克……”
低低的祈求与抽泣从宫浅虞的口中轻轻吐出,她只是一个母亲。
泪水湿了她的脸,却一滴滴的犹如冰雹打在她的心房。
欧阳克心头一痛,苍老的脸庞上毫不掩饰的心疼,霎时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猛地伸手,把将宫浅虞拉入怀里,不让她看见他眼角触动的水雾。
“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出声,声已沙哑,隐隐之中,暗含哽咽。
“呜呜……”宫浅虞抓紧他的手,把头使劲埋进欧阳克的怀里,只剩下浓浓的心痛与悲伤。
欧阳克紧紧抱着宫浅虞,心情复杂而挣扎。
最后,他还是无力的垂下了眼眸。
罢了,最多把这件事瞒着离殇那丫头便好了。
然而,正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扣……扣……”
宫殿之中只剩下宫浅虞低低的哭泣,这敲门声在这略显静谧的宫殿之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宫浅虞仿佛没听到,继续哭着。
欧阳克眉头一拧,抱紧宫浅虞,“何事?”
他已经吩咐过了,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谁来都不见。
话音一落,福公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皇上,郡主求见。”
欧阳克一愣。
宫浅虞蹭的一下立马从欧阳克的怀里钻出来。
“什么?”她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噶!”门已经被轻轻推开。
人影,慢慢映入眼帘。
一抹华贵的白色宫装,头顶玉冠,后方珍珠着落点缀,高贵,优雅,清冷,此时此刻成了她的代名词。
她从来不喜欢穿白色的宫装,因为太高贵,太清新脱俗了,很像雪莲,出淤泥而不染,高高在上,让人不敢触碰,每一次穿白色宫装,似乎是为了配合这衣服,她都会下意识的安静下来,散发那种让人遥不可及的清高感。
可是现在,她觉得这个颜色的宫装,当真极美。
她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到欧阳克与宫浅虞的瞬间,嘴角都没有扯动一下。
只是,那双眼眸,尽泄流光。
宫浅虞心头一颤,“殇……殇儿……”
舒子研仿佛听着,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龟裂。
她抬眼,泪水倾泻。
“砰!”双膝重重跪地。
她好美,哪怕是跪着,也无法摧灭她一身的傲骨。
福公公无奈,悄悄的关上了门。
宫浅虞心底一刺目,缓缓上前,“殇……殇儿……”
伸手,怜惜的抚摸着她的脸,小心翼翼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宫浅虞泪如雨下。她的好孩子,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