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他可能是怕黑。而且,必定是怕到了一定程度,不然不可能专程打电话过来。
“茶几下面有电筒,你去找找,我搬家后刚充满电的,应该还很亮。”唐秋悦说,“我半小时内就回来,很快的。”
唐向阳很小声地应道:“好……谢谢表姐。”
唐秋悦挂了电话,匆匆走去电梯间,看门快要关上,以为是刚走不久的秦总编一行人,忙加紧跑了几步拦了拦电梯门。
然后她愣住了,里面并不是她以为的一行人,却也不是完全的陌生人——是霍凌和他那个助理。
因为她的举动,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再次打开,但她却迟迟没有进去,她在想,自己是不是退出去等下班电梯比较好?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电梯因为超时而嘀嘀嘀叫了起来。
郑梁也认出了唐秋悦是叫赵文海叔叔的那个女孩,见她愣住不进来也不出去,出声问道:“请问……”
唐秋悦一个激灵,想到在家等着自己将他从黑暗里解救出来的唐向阳,没等郑梁说完就一脚踏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慢慢下行。
唐秋悦盯着电梯上面的楼层数字,一眼也没往霍凌那边看。之前在卫生间门口他就一副怀疑她刻意接近他的模样,这会儿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电梯突然颤了颤,彻底停住,随后轿厢里的灯光瞬间全灭。
唐秋悦心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是,她该怎么跟霍凌解释,真不是她让人把电梯故意弄停的啊。
第二个念头是,按照一贯的老梗,会不会霍凌有什么黑暗恐惧症或者幽闭恐惧症之类的毛病,然后……
唐秋悦点开手机的电筒,轿厢里瞬间亮了起来,光由下打在一旁的霍凌脸上,简直像是鬼片里英俊却残忍的反派,差点吓得她一个激灵。
霍凌站得笔直,面上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慌乱,而原本在他身边站着的郑梁,此刻正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唐秋悦看看霍凌,再看看郑梁的后脑勺,最后再看向依然站得笔直的、一点要去安慰他助理的迹象都没有却盯着她看的满脸冷酷的霍凌。
她轻轻一碰,把手机的光给关了。
“妈妈,你说什么呢,没事的,正好我这边也快到期了,刚好换个房子住,这儿实在是太小了,确实住得不舒服。”唐秋悦语气轻柔地笑道。
“啊,你的房子不是签了一年么?”孙萍惊讶道。
“嗯,不过第四季度房租还没交,这会儿搬家的话,顶多就损失一点押金和大半个月的房租。”唐秋悦笑道,“妈妈你别担心,房东挺好说话的,说不定不会扣全部的押金。”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孙萍在电话那头连声应下,支吾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因为性格的原因,最后只低声叹道,“秋悦,麻烦你了。”
“别这么说,这事真不算麻烦,多个人还热闹一点。”唐秋悦宽慰道。如果说她在那无数日子里最怕的是什么,大概就是无聊了。每天都是一模一样的人与事,她只能自己想办法“找不同”。因此,她确实不觉得这算什么麻烦,万一那是个萌萌哒的小正太,多令人心情愉快啊。
等记下后天那小正太来的车次和时间后,唐秋悦便挂了电话。
她目前所居住的这个不过十平米出头的小单间,房租一个月一千出头,只是具体是一千多少,她早忘了,她甚至连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都不记得,只依稀记得还不到三千。唯有存款,还能看卡上和支付宝的余额看出来。大学里她不但省吃俭用,还做了不少兼职,毕业后到现在也工作了半年多,再除去每月房租、最基本的生活费,以及五星级酒店两晚的花费,目前存款也就可怜兮兮的一万出头。而她妈妈打过来的一万已经到账,她目前所有的钱加起来也就两万。吴雪儿打给她的三千自然被排除在外。
过去的每个三月七日,唐秋悦从未为钱烦心过。她对奢侈品不感兴趣,花掉的钱过了十二点又会回来,她的那些个兴趣爱好,一万元足以覆盖。但如今回归时间长河,她不能再像过去一样乱花钱了。
正好下午有半天假期,唐秋悦从通讯录里找到房东,给对方打电话说明情况。这位房东的脾气可没有唐秋悦对她妈妈说的那么好,听唐秋悦说完就一口咬定交了的房租和押金都不退。直到此刻唐秋悦才被提醒记起她的房租是一千三,押一付三,她这一搬走,就是亏了两千。
好声好气回应房东说剩下的房租和押金都不要了,房东才没再说什么。唐秋悦所居住的小区,搬家走时必须有房东的同意才能搬走,不然门口的门卫不放行,她“大方”地放弃了押金和剩余房租,房东自然不会再为难她。
跟房东谈妥之后,唐秋悦便去了小区门口的连锁中介机构,询问两室的房子。她急着搬家,自然是找中介方便。花了一下午时间,跑了五六处房子,几乎连脚都抬不起来,唐秋悦才找到了一处还算合心意的两居室,距离她的公司和那小正太就读的小学都不远。每月房租两千七,押一付三,再加半个月房租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