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狠心呢?竟忍心砍下亲身骨肉的头颅。”
“事已至此,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总得往前看,你若是杀了我,就会落得个谋杀亲夫的罪名,值么?”叶修仍不遗余力地为自己辩解着。
楚荷单手接过祁汜向她递来的紫幽魔弓,以蓬勃的怨气为箭,朝着叶修四肢躯干一连射了好几箭,“放心,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地死去的。不折腾你个百十年,我心头怒火难消。”
我见楚荷一脸愤恨的模样,便知叶修落在她手里,即便不死,也会生不如死。
如此一想,我心中怒气顿消,转而看向身后的朱雀,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回不回北璃?”
“回。”
朱雀喜极而泣,许是怕我出尔反尔,“咚”地一下跪伏在地,着急忙慌地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我淡淡地扫了一眼激动地找不到北的朱雀,面上波澜无波,心里头却悄悄生出几分欣喜。
望祁殿中,八方来客亲眼目睹了一场荒谬离奇的闹剧,亦是唏嘘不已。
他们一边滂渤怫郁地辱骂着丧尽天良的叶修,一边慷慨激昂地为楚荷及西越储君声援。
我原本有些担忧楚荷架不住西越朝堂上老谋深算的臣子,毕竟,叶修失势,若有心人趁势夺权,楚荷及西越储君的处境将十分危险。
不过,仅片刻时间,我便打消了疑虑。
此刻的楚荷,仿若一位天生的王者,面容沉着,眼神犀利霸气,凌厉得让人汗毛直立。
她单手揽着尚在襁褓之中的西越储君,另一只手则高举过头顶,手心中的西越虎符闪着夺目的光芒。
不多时,望祁殿中便爆发出了阵阵喝彩,“恭贺新王登基!”
我远远地望着初显锋芒的楚荷,心里的大石头亦落了地。
“朱雀,你可知容忌在做些什么?”我转过头询问着如同傻子一般咧嘴傻笑的朱雀,总觉容忌此去东临,并不只是平息流言这么简单。
朱雀忙不迭地收敛起面上的笑容,木然地摇了摇头,“属下不知。”
照理说,容忌早该赶赴西越。但他这回却迟迟未来,定然是被要紧的事牵绊住了脚步。
我如是想着,正准备瞬移至东临境内,华清却拦住了我的去路,“歌儿,莫急着走,有些话,我必须亲口同你说道。”
“何事?”
华清轻拽着我的胳膊,将我带至望祁殿外一处渺无人烟的假山后。
我尤为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的一草一木,冷淡地询问道,“华清道长有何高见?”
“歌儿,你还在生我的气么?”华清放缓了语调,轻晃着我的胳膊,嘤嘤撒娇道。
“难道,我不该生你的气?”我反问道,一想到自己曾对华清推心置腹,就觉得如同吞了苍蝇一般恶心。
华清闻言,连连称是,“在你体内下灵虫确实是我不对,但我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
真是可笑!若每个企图伤害我的人,都打着“爱”的幌子行着天理难容之事,我估摸着早就被这般沉重的“爱”砸得粉身碎骨。
“我华清对天起誓,如若……”
华清见我根本不信她所言,连竖起三指欲发毒誓表诚心。
“得了吧,有话快说,别整这些虚的。”我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心下只想着快些去东临一探究竟。
“我听闻前任凰神凤主不日前自戕而亡。如此一来,你再不可心存侥幸,上古魔龙的魔神预言,只能是冲你而来。”华清郑重其事地说道。
“所以,你想说什么?”
“灵虫确是我下的,不过我并未料到那小小的灵虫竟使得你身上的伤拖了那么久才好全。我只是想借助灵虫,窥伺你的内心,以防你被心魔所控,走向不归之路。”华清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我并非多疑之人,但华清身上确实存在着许多疑点,使得我不得不多加防备。。
沉吟片刻,我终是主动开了口,将心中疑惑一一道出,“羌门村一事,你作何解释?”
“我确实不是个好人,但也绝非不讲理之人。羌门村一事,我虽有错,可问题的根源并不在我身上。数年前,我云游四方途经羌门村。彼时,羌门村里有一村民被邪祟缠身病入膏肓。我好心为其治病,不料,那村民狗改不了吃屎。待病情稍有好转,他又入了林中同那邪祟寻欢作乐。再后来,他被邪祟吸干阳气暴毙身亡。可愚昧无知的羌门村村民,非说是我害了他。他们请来了数百位道行高深的道士一同做法,将我制服之后,不顾我的哭喊求饶强行扒了我的衣物,并将我绑至祭台上,肆意地辱骂我。不仅如此,他们还朝我扔着火把,扬言要将我烧成灰烬。”
华清话说一半,突然戛然而止,转而解开外袍,示意我看向她满是伤疤的背部,“看到了么?我背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是拜愚昧的羌门村村民所赐。”
“这之后,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覆灭羌门村。没多久,我便寻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既可以不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