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呐,你可真是什么都敢想。”说着拍胸脯保证道:“我陈梦龙对真娘可是矢志不渝,忠心不二,魂牵梦绕,日思夜想,哪里还有别的女人?”
陆近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陈惇随口道:“要是我真的有了别的女人,你待要如何?”
“我还盼着有个姐姐妹妹的同我一起说话呢,偌大一个家里就我一个,实在是无趣。”陆近真遐想道:“若是有个姐妹,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俩就能在一个被窝里睡觉,好歹是个慰藉……”
陈惇差点把茶杯打翻了,吓得连忙摆手道:“别别别,你哎呀,你还有这种爱好呢?”
他一边说一边用怀疑的眼光打量陆近真,心道自己的老婆还是狠啊,为了防止他朝三暮四,居然打算用磨镜的方式给自己带绿帽子,这可吓死个人。
谁知道陆近真也吓了一跳:“什么爱好,你说什么?”
陈惇见她仿佛真的不知道,才把一颗心摁回肚子里:“没啥没啥没啥,我肯定不会带别的女人回家的……”
“夫君的保证,可以相信。”陆近真点头道:“连楚夫人这样举世无双的美人,夫君都坐怀不动,何况其他人呢?”
陈惇被震了一下:“楚夫人、楚夫人,这个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薇儿跟我说的。”陆近真道。
陈惇举起手来:“我向你保证啊,绝没有见色起意,楚夫人美是美,非我所爱呀……”
陆近真在他厚实的背上掐了两把,只把陈惇掐地龇牙咧嘴,才道:“我想起来了,你不在的时候,有一名翰林院修撰来找你。”
“谁?”陈惇问道。
“叫唐汝楫,你认识吗?”陆近真道。
“他?”陈惇一愣:“不认识,不过听说过……他怎么会来找我?”
对于这个唐汝楫,陈惇当然听说过,因为唐汝楫跟他一样也是状元,是嘉靖二十九年庚戌科一甲一名,然而这个状元,在翰林院里很受排斥,许多清流耻于与他往来,因为他是明明白白投靠了严党的人。
要说唐汝楫的出身,也是望族,其父唐龙,正德三年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为官颇多建树,屡建军功,且有德政。唯一的缺点就是早年与奸相严嵩过从甚密,所以为当时的首辅夏言所忌,所以被黜落为民。而等到严嵩秉政的时候,对唐汝楫就十分看顾了,唐汝楫得以经常出没严家,通关节,寻门路,倚仗其父亲的名望巴结严嵩父子,甚至他这个状元,也是严嵩通了关节卖给他的,所以被人暗地里称为“人情状元”。
陈惇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找自己,自己跟他素无往来,翰林院的状元有七八个呢,也没见大家怎么亲近。
陈惇思来想去,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由得“哎呦”了一声。
“怎么了?”陆近真追问道。
“嘉靖二十九年的会试主考是袁炜,”陈惇言简意赅道:“几日前,袁炜在西苑提起景王府侍讲的事情,推荐了唐汝楫啊。”
作为嘉靖帝最喜欢的青词能臣,袁炜常常侍奉皇帝修玄,陈惇在西苑多次看见他,但袁炜对他不理不睬地,陈惇也就没有心情凑上去。
礼部右侍郎兼南京翰林院掌院袁炜,是妥妥的严党干将之一,但他不属于赵文华这种马前卒,他的本事就是写青词。但袁炜的才华是绝对毋庸置疑的,每次呈上去的青词都能叫皇帝满意。
而袁炜还有一个特殊身份,那就是景王府的侍讲学士,这当然是严世蕃的安排,袁炜也将宝压在了景王身上,他们就属于不遗余力攻讦裕王的一群人。
袁炜推荐唐汝楫做景王的侍讲,没过两天唐汝楫却来找自己,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打算要拉拢自己加入景王的阵营?
“说不准,”陆近真道:“侍讲学士按例有四名,如果他们说动了陛下,把你弄到景王身边,你可就打上了景王府的烙印了。”
陈惇悚然一惊:“你说得对,我不过给裕王送了个礼物,他们就蠢蠢欲动,想要逼我站队了。”
陈惇不敢拖延,找了个机会在翰林院见了唐汝楫。
唐汝楫却也开门见山,道:“景王殿下对司直郎你十分垂青,想要你担任王府讲官,大家同心辅翼,你看如何?”
陈惇哈哈道:“唐修撰是为景王保媒拉纤了?”
唐汝楫见他说得难听,神色一变:“司直郎自重,是景王听闻了你的大名,想要请你做老师,求到了袁大人那里,袁大人是我的座师,让我来问问你,你有没有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陈惇定定道:“那我就直说了,我实无此意,请唐修撰回去禀告袁大人以及景王,让我免了这份差事。”
唐汝楫面露恼色,“莫非你瞧不上我们景王?”
“怎么会呢?”陈惇滴水不漏:“现下谁不知景王爷如旭日东升,问鼎东宫指日可待,我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又怎会敬而远之?”
唐汝楫道:“那你就是早已投靠了裕王?”
“这就是无稽之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