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稀缺到万寿宫都只用了二十根,他赵文华哪儿弄来的五十根修建自己的宅邸?如果是底下人送的,五十根木料可就是五十万两银子,谁这么财大气粗,又有什么图谋?”
“你陆炳也是个糊涂蛋,”嘉靖帝骂道:“他的木料从何而来,你不会去查吗?他说是从江南来的,你就相信了?你平日里审案办案的本事,都到哪儿去了?!”
陆炳道:“陛下息怒,臣自然查了,臣暗中调查,已经查明他赵文华在江南收受贿赂,共计六十万两白银,其中包括苏、浙两地的厘金三十万两,其他古玩玉器、古董字画还不算在其中——但其中并没有花梨木大料。”
嘉靖帝一听六十万两的数字,顿时挥舞着手臂,将黄锦泡的一壶六安瓜茶打落在地,“赵文华在江南呆了多久,一年,还是两年?两年时间,能贪污六十万两,是国库收入的三分之一,朕是不是该任命他做户部尚书,这样朕就不会为国库发愁了?!”
嘉靖帝神色简直能吃人:“为什么不禀报?只等着朕问你了,你才说实话?”
“陛下恕罪,”陆炳叩头道:“赵文华是陛下钦命的巡海官员,巡抚东南,是奉陛下之命去的,臣以为陛下对他有重用……”
其实言下之意就是赵文华怎么说也是个大官,还有严嵩在背后做靠山,陆炳也要深思熟虑,看自己能不能掂地动。
提到祭海这事儿嘉靖帝就越发恼怒,因为赵文华正是严嵩推荐去的东南,这么看嘉靖帝就明明白白了,明显是严嵩要让他这个干儿子狠狠捞一笔啊!
嘉靖帝出离愤怒了,他看着沈炼的奏疏:“纵子受财,敛怨天下,运财还家,月无虚日,致道途驿骚……”沈炼弹劾严嵩的其他罪名都被嘉靖帝忽略了,只剩下“纵子受财”这一条,这个赵文华不就是严嵩的干儿子吗?儿子贪污,老子心里没有数吗?
嘉靖帝道:“赵文华在工部贪了多少?”
陆炳张嘴就道:“传造采办器物及修补坛庙,赵文华擅自加派了三十五万两,戊字库存留的胶漆之材,被他私自卖出去,得银十二万两。还有修大殿的的梁木,他看上就拿走了……”
“够了!”嘉靖帝脸色胀红,声嘶力竭地怒吼道:“赵文华这个王八蛋瘪犊子,敢侵吞朕的木料,敢贪污朕的厘金!朕要他吃进去的,一口一口都吐出来!”
陆炳带着皇帝的命令出了西苑,带着锦衣卫的人手浩浩荡荡地开往了赵文华的宅邸。
他一路想着赵文华这龟孙总算报应不爽,一边却暗暗振奋陈惇这个小家伙的算无遗策。他知道这个家伙对皇帝心思的把握虽然说不上登峰造极,却也炉火纯青了,而这个家伙才多少岁,二十岁,二十岁就能修得如此境界,果然是长江后浪,势不可挡啊。
他又想起了他的师父李默之死,当时他含辱忍垢,咽下一口血,如今才多长时间,就翻云覆雨,报应不爽了!
随着大都督一声令下,锦衣卫便如饿虎一般冲进了赵宅,惊得里面的男男女女失声尖叫屁滚尿流。
闻讯而出的赵文华一见陆炳手下这架势,心中一怯,他倒还没有往皇帝身上想,只以为陆炳来泄私愤了,口中兀自叫着:“陆太保,你摆开这架势是要做什么?我告诉你啊,你师父李默那是罪有应得……跟我可没有关系,可别来找我的麻烦!”
陆炳一张关公似的红脸越发红的骇人,他看死人一般地看着赵文华:“你还敢提这事儿?”
赵文华脖子一缩,还强硬道:“你敢抄我家,当心我参你!我与你到皇上面前分说,你锦衣卫现在无法无天了!”
只听一声暴喝,早已按耐不住的朱九腾空而起,将赵文华一把抓住扔下台阶来,可怜赵文华猛地一磕,顿时磕地头破血流,面皮肿胀:“你、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怎么敢……”
“我们怎么敢?”陆炳冷冷看着他:“我们自然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赵文华贪墨事发,着锦衣卫缉拿问讯!”
赵文华披头散发,摔得七荤八素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些:“什么,贪墨……贪墨?!”
赵文华看着眼前雕梁画栋还未建成的新屋,意识到自己恐怕再也住不进去了。冷眼看着瘫软在地的赵文华,陆炳狠狠啐了一口,“抄家!”
朱九道:“把赵大人的赃物都点清楚了,六十万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赵文华面如死灰,嘶声力竭道:“哪儿有六十万两银子,你们污蔑,你们污蔑……”
锦衣卫如狼似虎,不一会儿就将赵府的家眷都锁拿到一处,然后翻江倒海一般开始了细致的搜检,一个时辰不到,朱九就有了大概的统计:“抄出白银八万两,白金三千两,黄金一千两,还有这个……”
朱九将两页薄薄的纸张交给了陆炳,陆炳看着打着兴盛昌记号的银票,随手就撕碎了。
“都督,”朱九一愣:“这可是五十万两……”
“假的,不用造册,”陆炳道:“赵文华在杭州的私宅,你估计能搜出多少?”
“听说赵文华贪了三十万厘金,”朱九摩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