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华身前,杨华大怒,“滚开!”一把推开二人走了进去。
同上一次分别时相比,皇帝已经瘦得不成*人型。一张脸淡如白纸,颧骨高高坟起。现在的他呼吸很微弱,只胸口时不时起伏一下,让上面沾的热血显得异常醒目。
杨华吓了一跳,这皇帝怎么变成这样了,简直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现在的皇帝和死不得。一死,开封就完了,他杨华、河东军和满城百姓都要随皇帝一起陪葬。在封建社会,皇帝的驾崩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而且,皇帝也是被自己气的。若就这么死了,他杨华也就变成国贼,只怕连皇宫都出不去。
杨华忙扑到皇帝身前眉头问:“陛下上半年还好好的,现在怎么这样了?”
一个满面泪水的太监回答说:“陛下修炼太猛,又常服仙丹,身亏虚得紧。”
杨华脑袋里“嗡”一声,仙丹一说本就是无稽之谈,其实不过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有毒物质,这东西是会吃死人的。
他忙撬开皇帝的嘴巴,定睛一看,里面堵满了浓痰。皇帝大概是也被自己气得痰迷心窍,休克过去了。也顾不得脏,杨华忙俯下身体,嘴对嘴将皇帝嗓里的绿痰一一吸出了。
众太监看得目瞪口呆,面上都带着恶心的表情。
杨华又在他胸口按了几下,良久,皇帝这才醒来,“朕可是大行了!”
太监们都欢呼起来:“陛下活过来了,陛下活过来了!”
这个时候,太医才冲冲跑来,折腾了半天,开了剂方,说皇帝只是虚火上升,不碍事的,吃点药就好了。说完,提笔写了几行字,就跑了。
历来,太医院的药方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只要吃不死人就算成功,至于治病,却不在太医们的业务范围之内。太医开方讲究一个稳字,宁可不治病,但绝对不能让皇帝吃出毛病来。
杨华漱完口后,一个太监过来小声说:“杨大人,陛下精神好些了
经过这一翻折腾,杨华和皇帝也没心思在对嘴。
皇帝赵桓喝退左右,就留杨华一个人在精舍,他躺在胡床上,流着眼泪对杨华说:“杨华,刚才听内侍说,是你用嘴吸的痰,朕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朕一直怀疑你,这一点朕也不隐瞒于你……你对朕还是忠心的,朕不是石头人,你的情义我怎么会不知道。”
杨华:“陛下,杨华本是一个普通士卒,是你把我提拔到一镇节镇的位置上。杨华报答陛下的恩情还来不及,哪里还敢有其他心思。臣这次违旨来东京勤王,是心里头着急啊。臣也想过,将来
被御使们弹劾,甚至会被罢官免职,可是为了陛下的了江山社稷,为了报答陛下的隆恩,臣的个人得失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说着话,杨华装出一副激动的样,哽咽着说“陛下若要治罪,不妨免了杨华这个劳什节度使,我还是去当我的大头兵。”
皇帝苍白的脸上突然带着一丝红润,他伸出一根手指,“杨华,你当朕是昏君吗,怎么可能自毁长城。朕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你杨华若不忠心,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忠臣了。放心吧,将来若有御使弹劾你,朕拼着他们的噪一概留不发。”
闻言,杨华心一阵狂喜。
自己刚才虽然被恶心得受不了,而且又表演得这样投入,总算顺利地渡过了这一关。
不过,他心里头还是很不以为然。不禁对这个皇帝有些鄙夷:太没有原则了。
换自己做这个皇帝,我管你是不是替我吸痰,在江山社稷面前,一概没有人情讲。工作归工作,情义归情义。
这个皇帝当得有些不合格呀!
不知不觉,杨华发现自己的心态有些朝枭雄方面发展,这一发现让他心有些震恐。
杨华心还是一阵平静,并不为重新得到皇帝的宠信而欢喜。但表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惊喜激动的样。他忙跪在地上,挤出几滴眼泪,痛哭流涕:“陛下啊,臣有罪,有罪啊!”
皇帝叹息一声:“起来说话吧,聂昌的事我不怪里。杀聂昌的是赵清,别以为朕是傻。”
杨华忙站起来。
皇帝和臣二人又感叹了半天,终于说到开封之战的正题。
皇帝问杨华:“杨华,你觉得这一仗我们能打赢吗?”
杨华忙提起精神小心应对:“要想全歼北奴没任何可能。不过,要想保住开封却不成问题。北奴远来,供给线漫长,兵也不多。拖下去,各路勤王大军齐来,又是第一次开封之战的翻版。到时候,宗望肯定会灰溜溜退兵的。陛下毋庸担心。”
“真的能打赢吗……”皇帝有些迟疑,他虚弱地说:“杨华,你觉得有没有和北奴议和的可能。”
杨华心一凉,暗骂一声:果然狗改不了吃屎,人家都打到你家里了,还想着求和服软。
杨华苦笑:“陛下,议和,还怎么议,给钱割地。这次和议,不但要赔付大量的金银,估计光三镇之地也没办法满足金人的胃口了。宗望若开口要河北之地,陛下给不给?给他,不但大片国土沦丧,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