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的,问的是洛霖,落在蕉雨耳中,却是恍若惊雷。她竟……安了个谋害主子的罪名?谁说她不如林氏老辣?
蕉雨一顿,紧接着抬起头来,目泛惊骇地将裴锦箬望着。
“不是你说的,随我处置么?”裴锦箬淡淡道。
蕉雨望着那双眼睛,却是如同置身冰天雪地之中,寒意,直透心底。
“哦!你的身契还在我手中,我倒是忘了。你是世子爷乳娘之女,我原本还想给你些薄面,将你发还知念堂,由夫人处置。你既是不愿意……那咱们便按着规矩来吧!”
“你真不愿回知念堂去?”裴锦箬嘴角讥诮的勾起。
说了半晌,裴锦箬有些不耐烦了,又转头望了一眼燕崇的方向,“想好没有,到底是回知念堂,让夫人处置,还是听凭我发落?”
裴锦箬却只是看着她,微微笑。
地上的蕉雨一听,吓得脸色都白了,忙伏跪在地,砰砰砰连磕了数个响头道,“世子夫人饶命!世子夫人饶命啊!”
“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幼弟?”
蕉雨以额抵地,嘴里只喊着“夫人饶命”。
何况,将她送回知念堂……想起伤重被抬出府没两日,便孤零零死了的樱雪,蕉雨浑身抖得愈发厉害。
自荐枕席,这在高门大户中,也算不得新鲜事儿,但要紧的是,爷们得认下。若是不认,如同此时这般,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再瞥一眼地上抖若筛糠的蕉雨,嗓音却是冷沉道,“她如今已是知念堂的人,便将人直接送去知念堂罢,若是夫人或是跟前人问起,照实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