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世子爷今日还是就在这流响院歇吧!妾身身上不方便,怕是伺候不了。”说罢,也不看燕崇是何反应,便是径自迈开了步子。
这可能瞒得过旁人,可燕崇,却是北镇抚司昭狱中刑讯调查的好手,这样的细微,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裴锦箬心里本就不得劲儿,如今见他这个眼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就准旁人做得,她就说不得?
燕崇住了嘴,望着她,几次翕动嘴唇,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
裴锦箬却好似从他的沉默中听到了回答一般,点了点头,而后,便是蹲身敛衽道,“如此,妾身便先告退了。”
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个倨傲的性子。若先入为主的信了,他只怕根本容不得申辩。
妾身?这还是她头一回在他面前这般自称。
她哪里知道为什么?本以为,燕崇该知道些什么才是,如今看来不然。她目下闪了两闪,“许就是见不得旁人好吧!”
若非,她一早便提醒过他,府中怕是有人要作妖,若非,他了解她,知道她真正惯常用的,正是那手与他如出一辙的字体,若非……
“我没有生气,也不敢生世子爷的气。世子爷真的问完了吧?”裴锦箬语调平平,又道。
燕崇心一慌,下意识地便是起身,跟着她迈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