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她不信……她不信她的煜哥儿没了……昨日,他小小软软的身子,还靠在她怀里,喊着她“娘”,让她的心肠软成了一滩水,他是她在这座深深宅院中唯一的牵挂,和继续熬下去的所有因由……
听得他沉声道,“快些整理了……别让夫人看了伤心……”
她甚至咬了他,深深一个牙印,便烙在了他的腕侧……她没了力气,被他送了回去……
屋子里的人,没有人敢回她,她一步步往里走,抬眼往床上看了去……
眼前却是一黑,被人捂住了眼,“别看。”他的声音嘶哑地在耳畔响起,带着些难言的痛。
煜哥儿不能走,她绝不能没有煜哥儿……
她只觉得腿软,若非青螺将她牢牢挽着,她只怕就要栽了下去。
“煜哥儿呢?”她游魂似的飘到了门口,推开青螺的手,幽幽问道。
却如尖刀一般戳刺在她心上。
他的痛,能痛过她?
然而,那痛,却丝毫不能抚慰到她。
可今日,这么一段路,却好似没有尽头一般。待得进了东跨院的门,便听到了煜哥儿屋内哭声震天,那是煜哥儿的乳娘和身边伺候的大丫鬟的哭声。
却被他拦住,她骂他,什么难听剜心的话,都骂了出来,说他色令智昏,说他不配做煜哥儿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