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图书馆内彭鑫焦虑的等着,知道孟诚要离开了,他本想在今晚跟她话别,可是他却迟迟不见人影,这晚终究没能等到她,失落的离开图书馆。
第二天黎明未至孟诚便穿好衣服叠好被子端坐在床边等候狱警来开封。
“哐咔”铁门咔脆的打开。
例行的点名过后,陈铁梅温和道:“孟诚把你的东西收拾下,跟我出去填表格。”
“是。”她的声音明显比平日里要大。
拿上行李,她跟监室里的狱友一一告别,然后同陈铁梅出去。
填好表格,拿到释放证明的那一刻,她心中抑制不住的喜悦,旋即又觉酸涩,为了这张纸她耗掉了近五年的光阴。
陈铁梅感受的到她的欢喜,也替她高兴,温笑道:“孟诚,去把衣服换了。”
“是,陈管教。”她进来的时候是夏天,而今是大冬天,她没有合适的外套,陈铁梅贴心的给她准备了套替换衣服。
来到更衣室,她脱下身上的囚服,换上管教给她准备的衣服。
她望着换下来的囚服轻声道:“再见,这些年谢谢你陪伴我,原谅我不能带你出去。”她长长的呼口气方才走出去。
陈铁梅和李九凤眉眼是笑的望着她,她惊异中带着紧张,从未见过她们这般亲切过,她满满的不适。
“孟诚,出去后好好做人!”孟诚站在原地不动,陈铁梅主动走过去同她说话。
李九凤也来到她跟前语重心长的说:“孟诚,你人长得漂亮,学历又高,出去后不要觉得有压力。”
她泛酸的点点头。
“时间差不多了,出去吧!”陈铁梅握着她的手笑道。
她淡笑着说:“两位管教再见。”在她们面前她举止还是僵僵的。
李九凤立马道:“呸呸呸,再也不见!”
孟诚被她的举动弄的一愣,但打心眼里觉得感动,唪息一声:“嗯,再也不见!”
监狱大门缓缓的打开,一个瘦弱的身躯走出来,提着一个行李袋,身上的外套样式明显和她年龄不符,还显得有些宽大,阳光照在她脸上,脸色更显苍白。
冬日的寒风没有因为太阳而停息,凛冽的冰风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颊,拧着行李的手冷入骨髓。
狱友们告诉她出去后千万别回头,可是她还是回头了,高大冷漠的墙写着――锦都女子监狱,这是她生活了四年半的地方,也是埋葬她美丽青春的地方!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不知道她是否还适应外面的生活。
“孟诚。”一个急促的喊声袭耳。
接着她看到急急忙忙跑出来的田仕昭,他踹着气冲到她身边。
她微昂起头望着他成熟的脸,虽不甚俊朗但也男子气足,她神光夹伤缓声道:“仕昭,回去吧!”几年的接触她却未真正看清他的轮廓,只因刻意在逃避。
好多年没听她这样叫过他了,狱中她一直叫他田狱医,他心中一喜,“孟诚,我们交往吧!”
她没有太多的惊讶,平静道:“仕昭,你好不容易才在锦都生活下来,不要让你母亲失望……她不会接受一个坐过牢的媳妇。”
田仕昭哑然,他知道让母亲接受她很难,可是他愿意尽力去试一下,“孟诚,我会努力让我母亲接受你。”
她摇摇头,朝他平淡的说:“我不是处子之身,我离过婚。”
田仕昭乍惊一愣,旋即又抓住她的双手,“我不介意!”
她速急抽回自己的手,眸光暗淡:“你母亲不会同意的!”
他急切的表态:“我不会让她知道这些。”
“我们不合适。”他向来孝顺,她不想他因为她和他母亲闹不愉快。
孟诚拒绝的干脆,田仕昭清楚她的性格,知道自己是没有希望了,垂头耷目透着失落之态。
他的惆怅尽数落入她的眼,好多年没有为男女感情事烦恼过,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去处理,思来想去她突突的来句:“我们做兄妹吧!”也是明确她的态度。
他艰难的抬起头声音干沙道:“那你抱抱我好吗?”
这几年她受过他不少恩惠,易办的请求她没理由拒绝,弯腰放下手中的行李袋,走上去抱住他那结实的腰杆,许久之后松开。
田仕昭心中话未尽正欲启齿,却被她先一步拦下,她轻柔的替他理理衣领,“别傻了,回去吧,不然就擅离职守了。”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不会给人无谓的希望,说她狠也罢,总比让人深陷沼泽之地无法自拔的好。
……
孟诚安静的沿路慢走着,昨晚她还以为她会脱缰狂奔,可现实她却没了那股子澎湃。
天寒清寂孤人垂目独行,唯有路边粗壮树木一路作陪。
身前身后偶有车辆经过,她不经意的抬头打望,猛然间注意到大路两边枯叶落尽的树木竟是茉莉花树,‘难怪这几年的夏天都能闻到那股股清香,现在绿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