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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鱼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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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杀与不杀(2 / 3)
唯一的女儿托付予我,但是等我赶到苎萝村的时候,施姑娘已经不在那里了,我打听得知,吴军曾去过,怀疑她被吴军抓来了姑苏,所以想请文兄打听一下。”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文种面露难色,“这个……”

    范蠡疑惑地道:“怎么,很为难吗?”

    “倒不是为难,只是……”文种犹豫片刻,咬牙道:“有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范兄,吴军抓来的百余名越女只剩下区区十余人抵达姑苏。”

    范蠡一惊,连忙道:“其他人呢?”

    文种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叹息道:“病死了一半,又逃走了一半,结果就这样了,也真是惨。”

    范蠡紧紧攥着手里的茶盏,那么用力,几乎能听到茶盏痛苦的*,半晌,他冷声道:“你真相信那些越女是病死逃走的吗?”

    文种被他说得一愣,“难道不是吗?”

    “且不说什么病会连着死了几十个人,就说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居然能从千军万马中逃走,还是在伍子胥的眼皮子底下,可能吗?要真是这样,昔日夫椒一战,赢得就该是咱们越国了。”

    听到这话,文种似乎明白了什么,惊道:“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安排?”

    范蠡点头道:“伍子胥怕这些越女影响吴王,又怕伯嚭借此上位,但又不能明着反对,所以就用这种手段阻止越女入宫。我若没猜错,那些所谓逃跑的越女,皆已成为刀下亡魂。”

    “卑鄙!”文种怒斥了一句,见范蠡愁眉不展,知道他是在担心夷光,宽慰道:“施姑娘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我待会儿就派人去她们关押的地方打听。”

    范蠡点头,涩声道:“希望如此,否则九泉之下,实在无颜面对施公。”

    就在文种设法打听夷光下落时,吴王宫中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争执。

    “勾践不死,则越人不会真正臣服于大王,所以勾践一定要杀!”伍子胥神情坚定的说着。

    夫差疑惑地道:“越国已灭,他们还有什么好执着的?”

    伍子胥肃然道:“勾践就是他们的执着,那些越人会觉得君王尚在,复国有望,哪怕臣服也只是表面,只要勾践登高一呼,立刻就会群起而拥之,倒戈相向,成为我吴国的心头大患。”

    被伍子胥这么一说,夫差亦有所动容,他好不容易才攻下越国,为将来鼎顶霸主做准备;如果越国复起,对吴国来说,将会是致命的打击,这是他绝不愿见的,但杀勾践……

    伯嚭将夫差的犹豫与迟疑悄悄看在眼里,拱手道:“大王,臣以为相国此言差矣。”

    夫差诧异地道:“太宰有何见解?”

    “越王已经归降为奴,纵观历朝历代,皆有不杀战俘的约定,大王若是杀之,天下人必会觉得您残暴不仁,有碍大王英名。反之,留着他则会让世人觉得大王宽宏大量,乃是一代仁德之君。”

    伯嚭这番话正中夫差心坎,当即颔首道:“太宰所言甚是有理。”

    见夫差赞同伯嚭的话,伍子胥心中不悦,冷声道:“乱世当道,诸国都在想方设法消灭他国,扩张领土;大王切不要听信庸人之言,更不可存妇人之仁;勾践――必须杀!”

    伯嚭当然知道伍子胥口中的“庸人”是指自己,涨了脸道:“伍子胥,你不要欺人太甚!”

    伍子胥扫了他一眼,不屑地道:“本相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要是听不入耳,可以离开,没人拦着。”

    伯嚭气得说不出话来,夫差怕他们闹僵,连忙打圆场,“这不是正在商议嘛,有话慢慢说。”

    伍子胥拱手道:“请大王即刻下旨,处斩勾践!”

    伯嚭不甘示弱地道:“勾践不可杀!”

    见伯嚭三番四次与自己做对,伍子胥不禁心头火起,恼声道:“你如此帮着勾践说话,到底收了越国多少好处?”

    伯嚭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扑倒在夫差脚前,涕泪俱下地道:“臣之所以不赞同杀勾践,皆是为大王与我吴国的千秋霸业着想,未有丝毫私心杂念;不曾想竟被伍相国说成是臣收了越国好处,这话要是传出去,臣还怎么在朝中为官,求大王为臣做主。”

    夫差也觉着伍子胥的话有些过了,安慰道:“相父不是这个意思,太宰别往心里去。”

    “伍相国刚才的话清清楚楚,臣听得分明。”说着,伯嚭抬起老泪纵横的脸庞,哽咽道:“大王要是也觉得臣存有私心,就下旨杀了臣。”

    “太宰说到哪里去了,你与相父都是朝廷的栋梁之臣,岂可杀之,快快起来。”夫差一边说一边亲自将他扶起。

    伯嚭抹一抹泪,神情恳切地道:“虽说乱世用重典,但以杀服人,始终是下下策;大王是要成为霸主的,岂可留下这样的污点。”

    伍子胥讥笑道:“那依着你的意思,留着勾践倒成了上上策?简直是荒谬!”

    伯嚭正色道:“我知道你怕勾践复辟,但只要将他一直囚禁在我吴国,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何必非要赶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