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的人会这样帮着自己,让她再次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温暖。
这世间,虽有恶,亦有善。
在短暂的犹豫后,夷光郑重点头,“好,我答应你。”说着,她又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冬云。寒冬腊月的冬,拨云见日的云。”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拉下面巾,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
接下来的三日,冬云果然依约陪夷光在悬崖下搜寻,但三日下来,除了一块挂在树枝上的布料之外,一无所获。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公孙离面色阴沉地站在一具尸体前,“在哪里找到的?”
旁边一名士兵连忙道:“启禀将军,我等奉命搜寻驻营地方圆五里以内的地方,终于北面一处山崖边发现了百夫长的尸体。”
“可还有其他人?”
士兵摇头道:“没有,不过小人在百夫长尸体附近,发现一枚飞镖与一枝木簪,像是那些越女平日戴的。”
公孙离接在手里,仔细看了一番后,一把攥在手里,大步往外走去,一路来到相国府。
他是伍子胥的爱将,相国府下人自不会阻拦,任由他入内,一路来到后院,这是伍子胥住的地方,就算是他也不能擅入,待小厮通禀之后,方才走了进去。
伍子胥站在屋中,任由婢女替他整理朝服,他待会儿要进宫见驾,瞧见公孙离进来,淡淡道:“何事前来?”
“留毒找到了。”听到这话,伍子胥眉目微微一动,挥手示意婢女退下,随后道:“如何?”
“死了,被人从背后一刀穿心。”公孙离面目阴沉的说着,留毒是他颇为看重的一名属下,如今突然死了,自然窝火得很。
“谁杀的?”
“不知道,不过在他身边找到飞镖与这枝木簪,他的死应该与失踪的那两名越女有关。”
入姑苏城的前一夜,他命人分别将那些姿色上佳的越女带到无人的地方,然后悄悄杀死掩埋,事后问起,就说那些越女跑了,没有追回来。
天亮前,其他人都回来覆命了,唯有留毒一直未归,事后他派人几番寻找,终于找到,却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伍子胥端起搁在一旁的茶盏,凉声道:“他武功不弱,力气也大,区区两名越女如何杀得了他。”
“除了胸口那处致命伤之外,头上还有两处伤痕,应该是越女趁他不备,将他砸伤,然后趁机杀害。”
伍子胥不置可否地道:“那飞镖你又如何解释?”
公孙离正要说话,忽地心头一动,脱口道:“相国大人的意思是,除了那两名越女,还有第三人?”
伍子胥指甲划过茶汤,挑起一只不慎飞落入茶中的小虫子,弹落在地,那虫子倒也能耐,竟然这样还没死,在地上艰难地蠕动着。
“由背而入,一刀毙命,岂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越女所能办到的,留毒必是死在第三人之手,那两名越女也是此人救走的。”
公孙离深以为然地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找到那三个人,另外……”伍子胥缓缓道:“把这件事传扬出去,就说是逃跑的越女杀的。”
公孙离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传扬出去,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被人笑话堂堂一个百夫长还敌不过两名弱女子。
见公孙离满面诧异,伍子胥凉声道:“不明白?”
公孙离连忙拱手道:“卑职愚钝,请相国大人明示。”
“昨日见大王,他似有留下勾践之意,当杀不杀,必遭其害,如今正如借这件事告诉大王,勾践……非死不可!”
“原来如此。”公孙离恍然在悟,“还是相国大人深谋远虑,卑职立刻去办。”
伍子胥一心想着杀掉勾践,将越国牢牢掌控手中,却忽略了一个人,也正是这次忽略,让他与夫差的关系渐渐走向破裂。
此时,太宰府中,伯嚭正在朝繁楼大发雷霆,“我是怎么交待你的,一定要把那些越女完完整整地带回都城,结果可倒好,不仅只带回了十几个人,还都是一群庸脂俗粉,像这种货色,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大王怎么会看得上眼。”
繁楼静静听着,待伯嚭说完后,方才道:“卑职大意,实在没想到相国为了阻止越女入吴,竟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
“哼。”伯嚭冷哼一声,道:“他有什么手段使不出来的,当年他怎么在先王面前得势,别人不知道,我却一清二楚。”
“卑职自知失职,请太宰大人责罚。”面对繁楼的请罪,伯嚭沉默片刻,摆手道:“罢了,此事也不能全怪你,是我错估了伍子胥;原以为他会顾及大王,有所收敛;不曾想还是我行我素,目中无人。”顿一顿,他不甘心地道:“派人再去越国搜罗美女,我就不相信他伍子胥还能一直阻止!”
繁楼疑惑道:“恕卑职直言,其实吴国亦有美女,为何一定要去越国寻?”
伯嚭微微一笑,道:“会稽一战,大王失散归来后,我曾在大王桌案上见到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