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知道相国公一直视女子为红颜祸水,若事先禀告,相国公一定不会同意,太宰与您一向水火不容,定会趁机在大王面前搬弄是非。”
伍子胥冷哼道:“不过是一个登不上大雅之堂的阴险小人罢了,老夫岂会惧他。”
“若是光明正大的来,相国公自是不惧,就怕他暗中使绊子,万一因此而让大王与相国公生了嫌隙,可就大大不值了。”
伍子胥不以为然地道:“老夫自幼看着大王长大,又蒙先*任,临终托孤,多年来与大王情同父子,又岂是他伯嚭能够挑拨的。反倒是你……”他盯着伏地不起的公孙离道:“竟然帮着伯嚭做事,简直丢尽老夫的脸。”
“卑职该死。”公孙离伏首请罪,不敢辩解,过了一会儿,伍子胥又道:“可有子皮的消息?”
见伍子胥始终对那个“子皮”念念不忘,公孙离暗自恼恨,低头道:“还没有。”
宫城上,突然变得寂静无声,连风都停了下来,这种死寂一般的沉默令公孙离惴惴不安,指甲不由自主地抠着地上的泥土。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再次响起伍子胥的声音,“公孙。”
公孙离连忙道:“卑职在。”
“你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容人之量。”这句话只有短短十三个字,却令公孙离惊骇欲死,难道……相国公知道他暗中杀了子皮的事?不,不会的,那件事做的如此隐蔽,不可能被发现。
他暗自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地道:“卑职缺点多不胜数,唯独对相国公一片忠心,可表日月。”
“是啊,忠心。”伍子胥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半晌,他道:“抓了多少名越女?”
公孙离小心翼翼地答道:“共计百余名。”
“倒是不少。”伍子胥淡淡说了一句,道:“两日后,大王便要返回姑苏,这些越女自然也要带去的,但老夫不想她们活着到姑苏,更不想她们有机会接近大王,明白了吗?”
公孙离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相国公是想……”
“会稽到姑苏,漫漫几百里,够你想办法了。”伍子胥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谈论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非百余条活生生的性命。
公孙离点头,“卑职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