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威名远扬,更多的是让虞衡重新正视傅家对于大陈的意义。加之陆锦本身的本领,陆姑姑十分笃定,皇帝必然不会予以追究。
长公主将自己能说的都说了,到了最后,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些说法,是为了安抚陆锦,还是安抚自己。陆锦由始至终都没有给出太多的回应。
她和陆姑姑终究是母子,她心甘情愿的陪伴了母亲这么多年,其实有很多事情,她一个外人,也根本说不清楚。
况且,纵然真相大白,人却已经不在,一味的解释,真的有什么意义吗?
长公主留了一会儿,悄悄的离开了。见到长公主出来,傅承宣立刻跟了进来。
当傅承宣进来的时候,陆锦再一次站在了那牢房之外,她笑着望向牢房中的骨灰坛,声音很轻很柔,一如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模样。
“在这个地方活着的每一天,是你曾经最幸福的一段日子。如果当初的谎言没有被戳穿,你能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其实也很好,是不是?地下太冷,所以带你回这里……也让爹陪着你……只愿永生永世,外面的一切,都与你们没有关系。”
山洞的大门敞开着,有阳光投射进来,但是此刻,那唯一的光源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在地上投射了一道长长的黑影。
陆锦望了过去,对上了傅承宣的目光。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飞速的倒流,退回到了两人最初相逢的珍工馆,还没能停下脚步。
天地间仿佛都混沌成了一片,等到天空中轰然炸开一道亮丽的烟火之时,陆锦的眼前,是一个嚣张跋扈的男孩子。
土匪的山寨,篝火仿佛能烧红半个天,傅承宣作为先锋军,却因为缺乏经验还嚣张的可以,被土匪狠狠地打了一顿,和他们这些被抓来的小孩子丢在一起。
那个聚集了十多个孩子的小茅屋里,她也因为逃出姑姑的机关阵法时不慎跑错了方向,误入了土匪的领地,被抓来丢在这里。
残忍的土匪,会抓小孩子,将他们培育成新的土匪。
周围的孩子都很害怕,唯有两个孩子显得不同寻常。
陆锦手中紧紧地握着姑姑给她的随身暗器,静静地坐在那里,而被捆绑成粽子的傅承宣扭动着身子,不带一个重复的破口大骂了一盏茶的时间,什么难听他捡什么骂。
就在所有的孩子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山门忽然发出一声轰响。顿时间,整个山寨的都烧起来了!
所有的孩子缩在了一边。傅承宣却大笑起来!
他一眼望向同被关押却显得冷静的陆锦,大喊道:“喂!你!就是你!你来解开我!我们的人到了!这群土匪活不了了!我救你们出去!”
陆锦愣了愣,还没有从和土匪拼死一战的准备中反应过来。
下一刻,轰的一声,木门板被狠狠地踹开,李副将一眼就看到了被花式捆绑的小少爷,立马急红了眼,上前解开傅承宣,还救了这里所有的孩子。
“少爷!您没受伤吧!这群土匪不好对付!”傅时旋奉命剿匪,傅承宣亟不可待的来当先锋,结果遭了这一手,可他是个多嚣张威武的人啊,被解绑的那一刻,猴子似的蹦了出去,叉着腰站在柴火垒起的高台上,对着一众被俘的土匪大笑:“哈哈哈哈,龟孙子们,爷爷说了,总有一天爷爷要在你们的脑门上放烟花!李副将!东西呢!”
李副将有些为难:“少爷……将军他……”
傅承宣大手一挥:“啰啰嗦嗦的干什么!他们抓回去也是个死,先逗逗他们!给这里被抓的人出一口气!快!我的烟花呢!”
于是,所有被抓的孩子和妇人都被傅承宣安排在了一块空地上,所有的土匪躺平,烟花就放在他们身上。点燃的那一刻,噼里啪啦的烟火将整个黑夜染得绚丽多彩,土匪们的哇哇声被盖在了烟火声中。
傅承宣是个很能折腾的人,就在他准备再来一轮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袖口被抓住了。他以为是李副将,不耐烦的转过头时,却发现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
嗯,是刚才在茅屋里吓得连话都不会说,呆在那里的小姑娘。
傅承宣觉得她有点脏,但是还是耐着性子道:“不用怕,他们不会再闹事了,你的家在哪里,我派人送你回去!我得跟你家大人说,你这种小姑娘不能乱跑!”
陆锦定定的看着他,不知道是被傅承宣的哪一个字触动,竟然红了眼睛。
傅承宣最讨厌姑娘家哭哭啼啼了,但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刚刚被土匪抓了,他想着害怕也是正常,他家的小表妹被娘吼一声都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这一刻,傅承宣拿出了自己有生以来最大的耐心,他把自己放在一个大英雄的位置上,安慰着陆锦:“哭什么呀!都没事儿了!又没死!死了才要哭知道吗!好生生的活着呢!以后要小心,别再被抓了啊!”
陆锦看着傅承宣的眼神有些愣,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片刻之后,她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对着傅承宣露出一个笑容来。
没过多久,她和姑姑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