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松开。
我是害怕,害怕那么软弱的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只能任凭别人随意蹂躏。
我放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地倾泻给他:“他们说我是你的情妇,我不是,这个词这么肮脏,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妈妈上门特地侮辱我,我也是别人家的女儿,我也是爸妈从小宠起来的,凭什么这么对我?”
“……”
“他们还找到我爸妈,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是方冉冉,是你妹妹,为什么她这么坏?”
方越然毕竟是方冉冉的哥哥,兄妹俩从小一起长大,也称得上是相依为命,他好像是下意识地庇护,说出实情:“还有杨瑾。”
我一愣,从未想过与她有关,我推开方越然,呆滞地重复:“杨瑾?”
“媒体是她联系的,新宇里的危机是她在暗地操作……冉冉只做了两件事:出卖我爸爸,负责把你引到外面。”
我咬了咬牙,竟然不知道她俩在背地里狼狈为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杨瑾、方冉冉,她们这么做,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被事实打击,又忽然想起他会提前回来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我问:“你怎么会提前回来?”
“车洪勋听到风声给我打电话,我就赶回来了。”他扭了扭脖子,伴着颈椎嘎嘎的响声,接着说,“那些新闻已经被车洪勋压了下来,那些记者也已经被起诉。冉冉躺在病房里,只有杨瑾还在国外没回来。”
杨瑾果然是有预谋的,不仅是我,就连方冉冉也被她算计在内,这个小傻子,宁愿与我同归于尽也要置我于死地。
我疲倦地闭上眼,吐出一句话:“杨瑾做商业间谍的事情要是曝了光,她会被遣送回国吗?侵犯商业秘密罪,会被判处三到七年的有期徒刑。”
方越然沉默一下,才说:“这个事情没你想的这么严重,她这样做就相当于逃出国。杨瑾一直和她母亲生活,她母亲年龄大又一身重病,总需要人照顾,想办法把她引回来,再曝光。”
我睁开眼看着方越然,他眼底一片清澈,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刚刚的那段话并不是从他嘴里说出的,我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怕。
有些事不屑做,不代表不会做,事情触到了他的底线,也许终于爆发。
可是我没说的是,我不会放过方冉冉,我一定会跟她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