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云面沉如水,反手一插,长剑便入了鞘。他大步从房间中走出来,召集了王府中所有的暗卫!
足足上百人!
在容戌行动之前他们两个就已经说好了,如果行动失败,容戌立马就去调动他执掌的十万骁骑军,他的十万人马在和赵淳里应外合的情况之下早就等在了城外的地方,就等着他发令之后立马就涌向皇宫之中。
他们要以三皇子造反为由头,进宫清君侧!
所以现在,他必须立马进宫帮助容戌!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成败在此一举!容厉云瞧着跪在院子中密密麻麻的近百的黑衣人,沉声道,“三皇子容誉意欲谋反,已经被太子殿下发现证据,如今太子殿下已经进宫去剿灭乱臣贼子,你们跟着本王进宫,分成两批人马,五十人人跟着本王进宫活捉郑贵妃,另外五十人守在定安侯府,只要定安侯和镇国大将军离开了侯府,立马冲进去,活捉定安侯夫人!定安候和三皇子勾结成党,只要你们活捉了定安侯夫人就是立了大功,将来荣华富贵绝不会少!”
“是!谨听王爷吩咐!”
他随着近百的黑衣人冲出了院子,在看到院子门口的那人时整个人却猛然一震。
沈寰抱着襁褓中熟睡的汐月,裹着一身的披风,正静静的站在院子门口,惨淡的月光下,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能倒下去。
她的目光清亮,瞳孔中仿佛烧了一团火,那炙热让他几乎有些心虚的别过头去。
“寰儿……”
“容厉云,告诉我,你要去做什么?!”她安静的站在那里,身形萧瑟。
容厉云张了张嘴,好半晌,他瞧着垂着头散到两旁的暗卫,大步往她身边迈了过去。他想抓她的手,可她却满脸厌恶的躲了开去。
“寰儿,宫中有变,我必须去看看!”
“有变?!”她目光犀利的盯住他,“这变化恐怕也是你和容戌搅出来的!”
“寰儿,这事儿你别管了,你带着汐月安心的在王府等消息……”
“站住!”
容厉云停住脚步,他心下有些着急,眼下的时间是最宝贵的,他不能这样浪费,他没有转身,身形只是顿了一顿,便要再次往前。
“容厉云,今日你若是敢去伤害惜儿,我就带着汐月死在你跟前!”
容厉云霍然转身!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的意思!”沈氏从头上拔下发簪,轻轻的抵在汐月稚嫩的脖颈上,面色决然,她看着他转过身来,声音反而微弱了下来,眼眶里含着一汪泪,“容厉云,你不要逼我!”
“你疯了,那是咱们的女儿!”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如果你再敢伤害恒儿,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我知道汐月是我们的孩子,你打的不就是这样的主意吗,当初你不惜一切代价让我生下汐月,为的不就是今天吗!你以为有了汐月,我的爱就会转移到这个孩子身上,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恒儿死在我跟前吗!容厉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想伤害恒儿,除非先过我这一关!”
容厉云不敢置信的瞪着他,目赤欲裂,“不许你伤害我们的女儿!”
沈氏握住银簪的手有些颤抖,可慢慢的,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她的手稳若磐石!她也不舍得伤害自己的女儿,可是比起刚刚出生一个月的女儿,她更爱的是她养了二十四年的恒儿!
容厉云的手段有多卑鄙她知道,方才他的命令她也听的一清二楚,活捉秦惜为的是什么,根本就是为了威胁恒儿。
恒儿……
她的恒儿一生凄苦,她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她靠在身后的大树上,防止容厉云的靠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容厉云,那些大道理我都不想跟你说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安安静静的在府里陪着我,什么都不做!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是什么结局,等事情结束了之后我都可以带着你跟汐月归隐三林。第二……我现在就和汐月走在你们的前头,你可以继续去成就你的大业,也可以继续做你的宏图大梦,但是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原谅你,我会带着汐月一起离开你,一生一世永生永世,就算是挫骨扬灰我也绝对不跟你死在一处!”
容厉云捏紧了手中的长剑,指骨都泛起了白色。
夜风吹来,两人相对而立,明明是夫妻,一颗心却仿佛隔了十万八千里那样的远!
“寰儿,你非要这样吗?”
沈寰不语,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恒儿和容戌的矛盾不可调解,她也根本不去做这个无用功,可是不管恒儿和容戌要怎么斗,她都不能让容厉云去插手。
恒儿若是失败了死在容戌的手中,她阻止不了,甚至任何事都做不了,但是,最起码,她可以发挥自己最大的价值,恒儿就算是死,就算是输,也绝对不能是在容厉云的手里。
如果是那样,她这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自己的丈夫杀死了自己的儿子,她恨他,一辈子不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