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的丫鬟婆子,自己蹲在床榻边静静的守着秦惜。
紧闭的门外,秋意倔强的站在门口不肯离去。
韩子玉摇着扇子叹口气,劝她,“小丫头片子,这事儿和你又没有关系,这寒冬腊月的,你在门口站一夜明儿个就直接冻成冰雕了。还是赶紧的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等明儿个秦惜醒过来了你再来伺候着。”
秋意抿紧唇,仿若未闻。
“哎,你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倔呢,怎么说都说不通!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哪是赵淳的对手,别说在他手上过一招了,人家没有直接杀了你你就谢天谢地吧。”
秋意别过头去,依然不说话。
“非让我打晕了扔到房间里去?”韩子玉开始威胁。
秋意这才有反应,怒视韩子玉。她张张嘴,刚想说关你什么事,看到韩子玉那张脸,突然想起他的身份,她默默忍下来。
“小姐是个女儿家,她醒过来肯定要叫我的。”
韩子玉看她倔强的面容,摇摇头,解下身上的大裘扔给她,“穿上!”
秋意一愣,连忙推辞,“不用不用……”
“赶紧穿上!”韩子玉皱眉瞧着她,“就你那小身板,真的在这里站一夜明天寒气入体你还想让秦惜找人伺候你啊?”
“……你呢?”
“怎么?心疼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本小侯了?”韩子玉摇着扇子,十分得意的道,“我没事儿,我有内力护体,这点儿寒气算什么,想当年我和容恒在边关打仗的时候,一身单薄的衣裳在雪窝里埋伏一夜都有过!”
秋意闻言,默默的把披风披在了肩头。
而此时的房间中却是另外一番场景。
容恒坐在床沿静静的守着秦惜,她即使在昏迷中也十分不安,眉头紧紧的皱起。
容恒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抚平她眉宇间的褶皱,柔声安抚,“媳妇,快醒过来吧,没事了,坏人已经被打跑了。”
秦惜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容恒抿紧嘴唇,面容冷峻。
秦惜是后半夜才醒来的,睁开眼,一眼看到熟悉的雕花楼空的床顶。她侧首,守在床边的容恒立马察觉到她的动作。
“媳妇,你醒了?!”
秦惜已经从梦魇中清醒过来,知道她已经脱离了赵淳的魔掌,她听到容恒惊喜的声音,抿了抿唇,双手按住床板缓缓坐起身来。
她的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亵衣,她摊开手掌看着掌心,掌心的沙粒和泥土已经不见了,显然是有人给他擦拭过身子。
她静静的看着容恒,目光平静的有些吓人,“秋意呢?”
“在外面。”
秦惜扬声,唤来秋意。
“小姐……”
“让厨房里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奴婢这就去。”
韩子玉进屋,看到秦惜的模样也不敢多问,生怕触及她的伤心事。
反倒是秦惜看到他开了口,“永碌候,谢谢你出手相救。”
“……应该的。”
“赵淳呢?”
“不死也该丢半条命了,逃回建昌侯府了。”
秦惜平静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都去歇着吧,不用管我。”
韩子玉苦笑,先看了容恒一眼,瞧着他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担忧。韩子玉也很是不放心。
秦惜的反应……太平静了。
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如果秦惜现在哭一哭闹一闹他还觉得安心些。他叹口气,退出了房间。
不管怎么样,醒来了就好。
秋意很快就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抬了一大桶的热水,秦惜抿紧嘴唇,从床榻上起了身,容恒立马伸手要扶她,被秦惜毫不留情的推开。
容恒面色一变,眸子立马红了,“媳妇……”
秦惜看着他的模样,嘴巴动了动,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说。她进了耳房,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小姐……奴婢给你擦背吧。”
“不用。”秦惜摆摆手,“回去歇着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秋意也算了解秦惜了,看她的模样也不敢多说,福了一礼就缓缓退了出去。
秦惜缓缓的脱掉身上的亵衣,看到左肩上包扎的整整齐齐的绷带,冷冷一笑,一把扯下那绷带,立马露出狰狞的牙印。
赵淳是发了狠的,伤口很深,几乎能看到肩胛的森森白骨。
秦惜面色冰冷,进了浴桶,整个人连头一起全泡了进去,微烫的热水浇在她冰冷的肌肤上。她憋着气整个人沉浸在热水中,肩头的伤口在热水的刺激下隐隐作痛,她丝毫不理会。
好半晌,等身子被热水浸热了,她才泼水而出。
她发疯似的搓洗着自己的身体,她觉得脏。太脏了!恨不得把赵淳触碰过的地方用刀子剜掉。
她用力搓洗着肩头的牙印,刚刚上过药的肩头因为她粗鲁的动作再次崩裂,浴桶中清澈的水立马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