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叹口气,低声解释道,“说起来咱们简亲王府是什么身份地位?若是瞿氏为了能攀上王府一口答应了下来,她敢嫁女儿,您敢娶这样人的女儿吗?”
章嬷嬷的话对沈氏到底是有用的,她听进去了劝,渐渐的平息了身上的怒火。
如果瞿氏为了巴结上简亲王府毫不犹豫的把女儿嫁进来,她倒真的要怀疑这一对母女的人品了。
“王妃……其实站在侯夫人的角度上想一想,如果今儿个二公子是个女儿家,要让她嫁给懵懵懂懂的人,您又可曾愿意?都是做娘的,都是为了自己孩子的幸福,您说是不是?”
理儿是这个理儿,可是她答应了恒儿要给他娶亲就决不食言。
看出沈氏的所思所想,章嬷嬷轻笑一声,在她耳畔低语道,“王妃,侯夫人想逃,难道咱们就让她这样逃?”章嬷嬷忽然侧首瞧着厅里站着的婆子,沉声询问,“你们小姐明日跟侯夫人一起去听禅吗?”
“回嬷嬷,我们家小姐跟着夫人一起去。”
章嬷嬷听罢眸子含笑瞧着沈氏,沈氏已然明白过来。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既然明天瞿氏要带着赵颖儿去净慈寺,那她也许久没有听净心师太讲禅了,刚好可以带恒儿出府看看。她也能趁机给瞿氏一个猝不及防。
思及此,沈氏冷着脸挥手,“跟你们夫人说,就说本王妃知道了。”
婆子蓦然松口气,“老奴告退。”
等婆子走了之后沈氏便吩咐章嬷嬷,“收拾行囊,明日咱们也出府去净慈寺和净心师太谈谈心。多带些护卫。”
章嬷嬷笑笑,“老奴这就去办。”
……
翌日。
秦惜起了个大早,她醒来的时候天才刚刚有些亮堂,考虑到山路不好走,秦惜换了一身利落些的裙子,简单的收拾一下,又塞了个包子就去和孙氏告别。
和孙氏说了一会儿话,王嬷嬷就来催她,她连忙告辞。
回到清风苑整理了一下东西,秦惜就带着秋意出了门,昨夜雨停了一夜,今天一大早又开始下了起来,秋意给秦惜撑着雨伞,到大门口的时候两辆马车已经准备妥当,车夫穿着蓑衣握着缰绳已经等在那里了。
人已经到齐,老太太在王嬷嬷的搀扶下已经等在了屋檐下,秦惜来的时候秦珊和秦慧还没有到,秦惜给老太太行了礼就站在老太太身后安静的等待。老太太显然有些等的不耐烦,皱眉问王嬷嬷,“昨儿个你有没有让人通知大小姐和三小姐早点过来?怎么都这会儿了还没有看到人影?”
“昨天老奴是亲自去通知三位小姐的……”王嬷嬷苦笑,“兴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老太太眉头皱的更紧,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秦珊和秦慧姐妹两个才姗姗来迟。
老太太当场就发了火,“你们两个架子倒是大,让我这个老太婆在这里等你们。”
秦珊和秦慧对视一眼,赶紧道歉。
昨天她们姐妹两个是睡在一起的,两个人因为云氏的刺激,一直到半夜都没有睡好觉,然后秦珊又询问了秦慧想到什么办法对付秦惜,两个人一说便是大半夜,今天早上如果没有丫鬟叫醒她们,恐怕还在睡呢。
正准备出发,李嬷嬷忽然苍白着脸色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
“老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大清早的说什么晦气话,怎么就不好了!”老太太面色当即就拉了下来。
“老太太……方才给云氏送饭的婆子来禀报,说云氏在陆姨娘的院子里自尽了!”
什么!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
秦珊和秦慧更是面色一变,直接揪住了李嬷嬷的衣襟,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姨娘双臂都断了,怎么自尽?!”
“大小姐,是真的!”李嬷嬷差点要哭了,“方才婆子来禀报的时候老奴还不相信,老奴亲自去看了,姨娘真的已经气绝多时了。”
秦珊和秦慧震惊的退后一步,脸色惨白,秦珊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的,姨娘怎么可能自杀。”
这世界上谁最了解姨娘?肯定是她!姨娘的性子她知道,只要有一丝丝翻身的希望,她都不可能会自杀。
秦慧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里满满都是阴鸷。
是她们疏忽了,她们以为姨娘那样的情况已经不会再有人对姨娘动手了,可她们显然没有估算对背后之人的凶狠和险恶。她们早就应该派了人守着院子,保护着姨娘的安全的。
两人目光森然的盯住秦惜,却见秦惜懒洋洋的靠在身后的廊柱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面色平静的宛若死水。两人眸子泛红,最憎恨姨娘的人除了孙氏就是秦惜,要说这件事和秦惜没有关系,打死她们她们都不信!
空气冷凝,老太太直接沉了脸骂了一声晦气。
秦珊和秦慧离得近,听得清清楚楚,两人面色同时一变,死死的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