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但关宠业已战殁,援军诸将见此便欲弃耿恭回师先前耿恭曾遣所部军吏范羌回敦煌领取军士寒衣,所以这次出征也在军中此时诸将欲退,范羌抵死不从诸将不敢前进,无奈只得分兵两千给范羌营救耿恭范羌从天山北道进军,遇大雪深丈余历尽艰辛才到达疏勒城下城中听到兵马声,以为匈奴攻城大惊,准备拒战范羌在城下大呼:“我乃范羌,朝廷遣军迎校尉耳”城中皆呼万岁开门,见援军相与痛哭此时,城中仅余二十六人
第二天,耿恭等东归沿途,敌兵追赶骚扰,汉军且战且行耿恭的人马,从疏勒出发时尚有二十六人,由于将士忍饥挨饿,身体孱弱,一路上,多有死者,到玉门关时,仅剩了十三人,而且衣服洞破褴褛,形容憔悴枯槁
中郎将郑众安排耿恭等人洗沐,更换衣服并上奏章给皇帝,希望表彰耿恭:“耿恭以单兵固守孤城,当匈奴之嚰,对数万之觽,连月踰年,心力困尽凿山为井,煮弩为粮,出于万死无一生之望前后杀伤丑虏数千百计,卒全忠勇,不为大汉耻恭之节义,古今未有宜蒙显爵,以厉将帅”
耿恭回到洛阳鲍昱也上奏皇帝,说耿恭的节义超过了苏武,应该赐予爵赏于是,朝廷任命耿恭为骑都尉以耿恭司马的石修为雒阳市丞,张封为雍营司马,军吏范羌为共丞,余九人皆为羽林军
自永平十八年三月金蒲城被围,至建初元年三月入玉门关,前后历时两年整耿恭兵不满百,孤悬塞外,抱必死之心,坐困穷城前有数万之敌,屡挫其锋;后无匹马之援,终无异志士卒至死而不离不弃,虽古之名将不能过之时人赞其“节过苏武”,诚哉斯言!
诸将各自对望,难道指挥想做耿恭?可是耿恭最后虽然功成名就,他身边的人却是死得太多,指挥就算真能成耿恭,他们是不是能够成为那少得可怜的几个幸存者,又有谁能知道呢?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无比慌忙急切地声音传了起来:“报!——北门民军哗变,现在已经失控!乱军即将进城!”
湖南巡抚衙门里头的诸将一听这话,顿时呆若木鸡,吴子仪猛地把书一砸,怒喝:“北门如何会哗变的!怎么回事!”那传令兵却是也不知道事情原由,只能跪地猛磕头,吴子仪咬牙怒道:“我吴子仪绝不投降,定与长沙共存亡!”
----------------------------------------北门城楼下,那两扇已近半月不曾开启的厚重大门,在数十名哗变的士兵、民壮共同努力下,轰隆隆地打开来,向城外严阵以待的张剑渊军方阵,敞开了它的门户……
“大哥,为什么不准我们的人马进城?”
梅二等三人匆匆奔至张剑渊马前,打开盆领,露出三张不解的面孔北门哗变,迅速影响了长沙城各道城门地守军,早已不堪吴子仪压迫的长沙人开始造反,张剑渊地人马还没有进城,他们已掉转刀枪,杀向吴子仪的人马,吴子仪的正规军被迫护拥着各个城守逃向巡抚衙门围攻东、南、西等面的乱军将领陆续率军进城,岳阳乱军梅家三兄弟掌握的最精锐的人马却被留在了城外候命,此时他们三个终于不耐,气冲冲地跑到大哥张剑渊跟前质问起来
“谁说不准你们的人马进城?”张剑渊笑笑,说道:“你们乃是本王兄弟,自然该随本王一起进城!”
三人愣了一下,顿时明白大哥的意思,三双眸子突地亮起来,连忙各自牵过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马,拔剑向城门内一指,喝道:“随我等进城!”
城门内的道路崎岖不平,地上有石弹砸出的一个个深坑,道路两旁是散落堆积地石块和破碎的泥丸,空地上,各种武器堆积如山,那是哗变的士兵弃放在这儿的武器再往城里走,已是抛石机无法攻击到的地方,大道平坦,房舍齐全,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到破坏
但是这一个月在吴子仪的高压统治下,每天都有被用来杀一儆百的人家破门灭族,城外的攻击和围城使得城中居民日常的劳作完全停止,匠人、商人,全部困守家中日夜恐惧着死亡的来临,使得每一个衣衫完整,看起来毫发无伤的居民眼神呆滞,面色苍白,他们胆怯地站在路边、门口,怯怯地看着张剑渊等人率领的马队缓缓驰过长街,虽然在张剑渊严令之下,暂时没有哪个士兵胆敢趁乱行些为非作歹之事,整个接收城池地工作井井有条,大有秋毫无犯地样子,但这些百姓仍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夺取长沙之后的第一要务,便是安抚人心;其次,便得犒赏有功之人,设立官吏、建立统治、重建秩序;重整各城各邑、关隘要道,安排驻军;抚恤因战乱而死的人家,救济因兵荒而耽搁的农垦的百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赶紧招兵,准备应付朝廷的反扑……”
每个昂首挺进的士兵,都斗志昂扬精神亢奋,可坐在骏马上的张剑渊,心神早已越过了战场,想到了此战之后一系列棘手的问题
前方已是宽阔平坦的青石官道,再前行一段时间,前方出现两座巨大的阙楼,阙楼中间便是巡抚衙门的大门大门开着,一位全身红色披挂的大魏中央军将军跌坐在血泊里圆睁二目看着前方,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