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错,为什么他会受到处分?为什么明明应该开除,送上军事法庭,你们修家一手遮天,把他转移到其他地方,再回来的时候摇身一变就成了团长?公道自在人心!小白不需要跟你们姓,让他姓修才是耻辱!”
皇甫青园瞪大了眼睛,脸上震惊的情绪慢慢汇聚成唇边的苦笑,“小八这是替他死去的哥哥担下了所有的罪名当年的那场事故,确确实实是事故,小八的哥哥指挥失误,你爸爸为了救他哥哥,两个人一起在事故中牺牲了因为这个事情,当时在部队里很轰动,不仅仅是因为两名军官同时牺牲,还有一部分新兵在此次行动中受伤逝者已矣,当时小八是他哥哥的通讯兵,一力担下了所有的责任至于转移……”
皇甫青园咳嗽一声,声音又一次哽咽起来,“当时他爸爸盛怒之下把他流放到了南海最偏远的岛屿上戍守海疆三年,又让他在西藏呆过一段时间他能够回来,全部都是靠着他自己的打拼,自己立下军功当时修老爷子就说了,只能保住他周全,但是却不允许任何人再帮助他,是龙是虫都都看他自己如果扶不上墙,就让他成一滩烂泥堆在旮旯里好了”
皇甫青园所说的这个版本,跟龙凌宇说的那个版本相差非常大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回来之后做的这些是不是太可笑了一些……为什么修瑜什么都不肯说?为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修瑜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真相?”景淼呢喃出声
皇甫青园看景淼若有所思的神情,就知道她恐怕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心里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些事情压在心里太久了,算来算去,终究是自己家对不起景家
“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希望能够求得你的原谅,或者是想把小白带回修家,而是希望你能够对小八公平一些这些事情,你妈妈也知道”
说完,皇甫青园就上了车
轿车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景淼回到家里,小白已经洗好了澡,坐在沙发上跟孙艾云一起看电视小家伙靠在孙艾云的怀里,刚洗过的小脸沾染着湿气,红扑扑地跟苹果一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
以为两婆孙在看什么好看的电视剧,没有想到正在看新闻频道,播放着晚间新闻主持人穿着正统的西装,字正腔圆地介绍着叙利亚的最新局势镜头扫过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维和部队士兵头戴天蓝色钢盔, 驾驶着车在冲突爆发区巡逻的画面
“外婆,你说我天天看晚间新闻,怎么还没有看到爸爸啊?每天都是看到他们在说好紧张,为什么战争还没有停下来啊?”
景淼的心猛地一抽痛,原来小家伙是在等着看修瑜心里顿时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滋味涌上心头儿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认可了修瑜这个爸爸,可如今修瑜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异国他乡,确确实实是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了
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道一句再见,很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淼淼,淼淼,快醒醒,睡觉去床上睡,在这里会着凉的”妈妈孙艾云的声音近在耳边,景淼睁开惺忪的眼,发现客厅的电视机已经关了,孙艾云已经换上睡衣,站在自己面前
她刚才居然就在新闻主持人浑厚的播报声音中睡着了
孙艾云心疼地摸了摸景淼瘦削的手臂,“小白今天玩累了,刚才已经睡着了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累坏了?到床上去睡”
坐在沙发上的景淼顺势抱住孙艾云的腰,闻着妈妈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味道,宁和幽静
“妈,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小白了”
孙艾云轻抚景淼的发顶,“不辛苦,小白很乖,很多事情都能自己做,乖巧地一点都不像是才五岁的孩子我心疼啊”
“妈,小白独立得越早越好男孩子不能宠着”
景淼搂着孙艾云的手越收越紧,就像是小时候受了委屈或者感到害怕,回到家里就会紧紧抱着孙艾云不撒手
孙艾云觉得景淼有些奇怪,想要问问她是不是在国外出了什么事情,正想把景淼推开一些,没有想到景淼却主动松开了手
景淼仰起脸,巴掌大小的脸上一双眼睛大的惊人
“妈,你告诉我,你对修瑜那么好,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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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的街头,身穿防弹背心,头戴着防弹头盔的修瑜一个人驾驶着车,在郊区一带巡逻,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郊区南端近段时间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一小拨反政府分子又在蠢蠢欲动,挑起一些小的武装冲突
这两个月以来,修瑜几乎每天都是这样驾驶着车,深入居民区、深入冲突地区,执行巡逻和监督任务
他眸光犀利地扫过每一处安静的地方,在这个暴动的异国他乡,不敢有任何放松,即使身上配备着联合国刚放下的防弹背心和头盔
因为在执行任务时军事观察员是不能携带武器的,在他来之前,就有一名中国的军事观察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流弹击中,重伤不治此次他就是来接替那名不幸牺牲的军官,继续维和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