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时都不敢看万氏,便低下头,故作镇定地剥了两个小柑橘,刚好掩饰了她飘忽的眼神。
万氏没有起疑,欣慰道:“那就好。”
阿鱼笑了笑,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万氏。袖口往下滑了一截,隐约露出泛红的手腕。万氏觉得不对劲,将袖子往下一撸,便瞧见白皙的小臂上遍布着深深浅浅的勒痕。
万氏心头一惊,连忙对冬枣使了个眼色。冬枣会意,领着屋子里的侍女们退下了。
待外人都走干净了,万氏才细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阿鱼见瞒不过去了,只好实话实说,“殿下逼令我侍寝,我不肯,他就……”
她说不下去,但万氏能大致猜到后来发生了什么,也暗恨太子把人抢去了,却只图占有,而不懂得爱重和呵护。
万氏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殿下有没有打你?”
阿鱼摇摇头:“那倒没有。”
万氏微松了一口气。
但阿鱼已经足够痛苦和难堪了。
昨夜也磨到了意识涣散的地步,谢怀璟才放过她。阿鱼隐约记得他给她手臂上了药,然后抱她去隔间沐浴,结果在浴池里他又……她才嫁过来两天,谢怀璟就这样折腾她,阿鱼都不敢想象往后还会遭遇什么。
“姨母救我……我再不想侍奉太子了,他待我一点也不好……”阿鱼终于把真实的心意说出来了,孩子似的埋在万氏怀里掉眼泪,渐渐泣不成声,“姨母救救我……”
万氏顺着她的背,语重心长地劝道:“姨母知道,你嫁得心不甘情不愿,但日子总要过下去呀。殿下命你侍寝你为什么不肯?你恼殿下强娶了你,殿下还恼你推拒他呢。听姨母的,以后别再逆着殿下了,你要是顺从些,殿下也不至于用那样的手段对你。殿下高兴了,你也免得吃苦不是?”
万氏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
阿鱼过得很不快活,哭着向她求救,可她都干了些什么?她不但不想法子解救阿鱼,还在劝说阿鱼屈从于太子。阿鱼又哪里是听她一句劝,就“摧眉折腰事权贵”的人?她这么说,只会让阿鱼更加心灰意冷罢了。
更何况,太子也不是什么良配。他要是真心喜爱阿鱼,就会给阿鱼足够的尊重,而不是罔顾阿鱼的意愿,一味地用强硬的手段掠夺。
万氏无声地叹了口气,轻轻按揉着阿鱼的手腕,道:“你暂且忍一忍,姨母再替你想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