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未知的危险,和肆意的玩弄。宁宁只是想知道那个撒姆·威登天天拜访小柔到底是打什么主意,她希望至少能从中找到线索,有所预防。而小柔的回答是可敬的撒姆先生每天来拜访她,倾听光明的教诲。
一个异人,想要倾听光明的教诲?但是竟然是真的。撒姆·威登几乎每日都来见小柔,用他那柔软的声音和俊美的容貌逗得小柔咯咯直笑。小柔派侍女给他读圣诗,他则礼尚往来,给小柔说自己游历四方听过的故事。他倒很聪明,要是老说鲜红峡谷那边的风土人情,旁听的仪仗骑士们绝不会容许他进门。
但,小柔反正以前也老干这个活,接待雷乌斯的顶层权贵,和他们聊天,倾听他们的诉说,给他们读圣诗,让光明浸润他们的灵魂。既然如此,换一个异人,就当换换新鲜口味。
宁宁还是弄不清撒姆·威登想做什么。她本来就不应该想。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自有自己的算盘,宁宁不过是牵连其中,一个无辜又碍脚的石头。宁宁只是混乱,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好像面前的所有路都被封堵,身无分文,无处可去。她只是倔强地挺着,挺到那个尽头为止。但宁宁明白,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在厨房也呆不久了。
小柔说:“我烦死了!到底什么地方能换钱?”
小柔仍然和她讨论要怎么出去玩,这个世界撕裂得像一个冰冷的垃圾堆和一个天真的梦。小柔将出门的时间定在春日祭前两天,本来春日祭是最好的时机,全城狂欢地庆祝节日、举办庆典,向伟大的光明献上灵魂和祈愿。但今年有异人。小柔作为圣女,脱不了身。她抱怨着:“他们为什么要在春日祭走!”边不爽地将日期提前两天。那天是祭祀的仪式开始时,她身为圣女,只要出场圣殿的圣诗礼,走一个过场,然后就一片忙乱,不会有人再管她。小柔正好溜出来,去大街上痛痛快快地玩耍。
随她的便。
但小柔现在才发现自己没有钱。出去玩当然要钱,可她没有零花钱。圣殿供奉圣女,可也不是她的爹妈,不会给她发零用钱。人们的确供给她奢华生活,有人上门量身缝制衣服、送给目录让她打造首饰,她想玩什么东西,只要一张口,第二天就会有人送到面前来。小柔当然是不需要钱的。
宁宁难以想象怎么会有白痴三年之后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哈,但事实确实如此,或许世界上确实有人,幸福得从出生到如今十七年,手里甚至不需有一枚铜板。小柔为这件事大发脾气。因为她发现用自己的首饰换钱是一件麻烦的事,她总不能指望宁宁给她花钱吧?宁宁是一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宁宁建议:“你带几件首饰,到时候付钱让店铺给你换。”反正她大概也不在乎差额。但小柔十分恼怒:“我又不是乞丐!”她向往故事里的描述,诗歌和传奇里活泼又幸福的小公主爱平民的生活,她们打扮得美丽又神秘地在某个节日出门游玩。她们身上带着装满珍珠金银的钱袋,付账购买杂货食物,也善良地接济穷人,帅气地打跑为难他们的高利贷。然后她们身陷危难,就会有英俊帅气的骑士从天而降,英雄救美。
她当然没有傻到把心里的粉红梦幻泡泡跟宁宁全盘托出,但宁宁至少猜得出其中一两样。要不是跟小柔确实是关系恶劣,宁宁会跟她说不如先停止那些白日梦想,把可以到处乱扔的钱先拿来给她。
小柔鄙夷地说:“你有什么用!一点忙都帮不上!我自己一个也可以!”宁宁说:“我只答应过带你出去玩。”宁宁对小柔逃出来可帮不上什么忙,她没那个本事,能混入戒备森严的圣殿。换钱和逃出来都要靠小柔自己,宁宁大约能做到在约定地点等她,带她去策划好的行程一游。但她还是乐此不彼地抓着宁宁,做自己那些兴奋难耐的“微服私访”计划。
她确实觉得这个计划代号有点土,大多数时候是有点回避的状态。但这名字确实是她取的,因为她想不出来公主“微服私访”应该要用什么形容词。
宁宁反正随她的便。
她一边筛面粉,一边应付小柔,一直到中午。她计算很准,正好赶在午时钟声敲响时,将最后一筛面粉筛了两遍,放进小盆里,端去交差。这样做虽然繁琐,增加许多工作量,但至少她不会出错。她跟玛丽莱去厨房,在她的白眼下领了第一块面包。宁宁虽然想趁厨房没人的机会多做一点活,但没办法,厨房的工作间除了丽莱夫人和玛丽莱,不许有人单独在里面。
午餐是面包和清水,面包是刚烤出来的。说来有点讽刺,虽然孩子们自己做圣餐,但那些面包是他们没有资格吃到的。他们吃的是食堂烤的面包,只筛一遍的面粉,随意揉搓的面团,凉透了就又焦又硬,像块石头。如果随随意意就咬下去,混在里面的木碎或石头很有可能将你的牙硌碎。
宁宁沉默地啃着面包,想抓紧时间休息。她被挤出去,紧紧裹着自己那件新棉衣,坐在最远离壁炉的门边。有很冷的风从外吹过来,宁宁只能沉默地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没有人和她说话,她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这一套自以为是伤人的把戏,宁宁经历过无数回。就在这时有人从门外走进来,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