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从她灵智初开,一直相伴了上千年。
官官叫她姐姐,她把官官当弟弟。
贺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或者我拆道观的时候,替你留心着?”
殷云扶眼眸微微撑大了,“你还要找死?”
贺勇:“……能不能不提这两个字?”他抬手撸了撸自己的头发,“而且……刚刚那个血光之灾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殷云扶皱着两条细细的眉毛,“哪有那么简单的。”
贺勇的心里“咯噔”一声,“那不算吗?”
殷云扶确定了官官不在这里了,也就迈着小步子闷闷地往外走出去了,一边走一边回答贺勇道,“你不知道自己拆的是谁的地方吗?”
贺勇皱了一记眉头,有些怀疑地看了殷云扶一眼,“你的?”
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很。
这小姑娘对这个道观实在太熟悉了,出现的也太巧合。
殷云扶没回头,闷头往前走,“不是我的,是张玄静那个小气鬼的,你把他的道观都拆了,他还能让你那么轻松过关才叫奇怪呢。”
她说话的时候,不耽误走路。
七拐八拐的,又从道观里拐出来了。
贺勇跟在她身后头,皱眉思索。
张玄静这个名字好耳熟。
想了半天,一直到迈出道观观门的时候,他才记起,道观的第一任创始人的名字,好像就叫这个。
贺勇:“……”
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诡异。
这小姑娘怎么好像和张玄静还挺熟的样子。
和一个死了几百年的人熟?
他打了一个寒噤。
还没等他想明白,二人已经绕出了道观。
贺勇第一眼就看到不远处自己的手下围成了一个大圈,正低着头七嘴八舌不停谈论着什么。
最中间的一个拿着自己的手机。
“聚在这儿干什么呢,活儿都干完了?”
几个人一惊。
中间那人的手机已经被贺勇给拿了过去,“说了工地不许玩手机,你们都不长记性是吧?”
手机是之前那个司机的,他皮肤黝黑,长了两条浓浓的眉毛,像两条毛毛虫一样横亘在眼睛上。
浓眉搓了搓手,讪讪笑着,“头儿,今儿不是不开工了吗,我们就休息会儿。”
他朝着贺勇伸出手,
“把手机还给我呗。”
贺勇冷哼了一声,“手机还给你们又能干什么?就看那些个女主播……”
浓眉闻言,黝黑的脸上微微发热,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的殷云扶,“头儿,你说什么呢。”
还有孩子在呢。
他急急的解释,“我们今天可没看那些,就是发了一个帖子。”
贺勇一皱眉:“什么帖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一行红字飘在最上方:【道观拆迁遇到高人。】
贺勇脸色一沉,“你们发这个干什么。”
浓眉讪讪道,“我们就觉得这位小姑娘挺神的……”
“这不是给她招骂吗?”
这年头,各个论坛哪天不飘出一个灵异事件出来。
他的心里沉甸甸的,一方面,是兄弟们的生计,一方面,是兄弟们的安危,任何一个选项都那样沉重。
偏偏,他又拿不出确实的证据证明殷云扶这个人真的不简单。
贺勇脸色紧绷着,半晌道,“我们赌不起。”
即便只有百分之十,甚至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赌不起。
明明今天万里无云、天空高阔,可是在场的气氛却压抑的让每个人喘不过气。
有个四十多岁的黑炭大块头闷闷地道, “头儿,你哄女孩子,也不能拿大家伙儿的活计哄吧?”
“我哄她?!”贺勇脸色黑了。
那位祖宗,那是一般女孩子吗?
他敢哄吗?
他这一开口,仿佛是在一个已经快要胀满的气球上戳了一个洞。
现场一下子炸锅了。
“你都不把人送回家,带回来这边,还装什么啊,大家心里这不都有数吗?”
“头儿,我也体谅你一把年纪了,打光棍的日子不好过,不过你总也要为兄弟们想想嘛。”
几个人七嘴八舌,就是想说服他继续做这个工程。
贺勇额头上有青筋暴起,声音沉沉,“你们觉得我真是那种能为了自己泡妞,就不管大家死活的人?”
他说完,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场面一片寂静。
浓眉,也就是傅一晗,他一向都是贺勇最死忠的支持者,刚来城里打工,就跟了贺勇,后面许多年,一直都没离开贺勇。
傅一晗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头儿,我们都信你,但是我们不信她……”
贺勇没想到傅一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