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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 月光透过薄窗照入房内。
沈安禧一直未曾入睡, 沈安柔这事悬在她心头, 她总不能安心,这中间肯定有蹊跷。而且是明晃晃的针对沈家来的。只是先拿沈安柔开刀, 后面也许是她,也许是沈安怀,沈家处在不明危险之中,总让人不得好过。
甚至连先前叶氏同沈安禧提过的, 提亲之人全都没了后续的事情, 她都来不及想。等想到这件事的时候,脑子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里面只有两字——秦澈。
她来了京城后也没有得罪过人。
除了……她先前曾得罪了个秦澈。
黑暗之中,沈安禧抿了抿唇,该不会是秦澈想看她笑话, 故意让她嫁不出去了吧。
那这种行为可真就是卑鄙无耻。
沈安禧还是不愿意这般想秦澈的, 毕竟他们二人还是算作从小长到大的青梅竹马, 真不会到了彼此算计, 笑看对方窘迫之境的地步了吧。
‘彼此算计’这四个字突然出现在沈安禧脑海,秦澈、秦泽、沈安柔、沈安柔、丞相府……
难道沈家参与进夺嫡了不成?
丞相素来是保皇派, 只忠于皇帝。即便如今几位皇子已经长成,各有势力, 丞相依旧没有选择站队。当然, 其中内情沈安禧知晓并不太多。至少表面上丞相并没有投靠哪位皇子, 至于背地里的明主是谁, 沈安禧并不清楚。
如果沈家因为秦澈的原因被卷入夺嫡,沈安禧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旦输了就是掉脑袋的事情,赢了的下场也不一定比输好到哪里去。
“谁?”沈安禧听到动静,脑袋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的声音,顿时一下子就清醒了起来。
“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沈安禧心里一松 ,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恼怒,当真是翻墙翻上瘾了,竟然又跑来找她。
“也是,除了九皇子恐怕也没人这么爱闯人闺阁了。”秦澈夜探香闺,被沈安禧抓个正着,是秦澈没道理,沈安禧好歹也是叶氏教出来的大家闺秀,但如今面对秦澈,偏生她就是爱得理不饶人。
沈安禧坐了起来,望着站在窗口处的人影,“你还站在那儿,就不怕被人知道。你不要名声了,我还想要。”
“放心吧没人。”说着,秦澈便坐到沈安禧身边,反正他把刚刚她说的话当成了邀请,既然是邀请,他肯定不能拒绝。
“那……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沈安禧说完恨不得咬自己一口,气鼓鼓的瞪了秦澈眼,她就不应该对他表示任何关心,连忙补充了句,“算了,你不用说了。我都听闻了,似乎很顺利。”
“我很好。我听闻了在丞相府发生的事儿,怕你想不通便更加过来了。”
“我能有什么好想不通的?背后主谋又不是你。”沈安禧不过随口一说,她也怀疑过是秦澈暗中做手脚,目的就是为了打击秦泽,可是仔细深想后,却又觉得秦澈没有必要这么做。
他如今的名望是种为皇子当中最高的一位,能够与他匹敌的也就只有秦泽,若是没了秦泽在一旁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只怕其他皇子便会纷纷谋合起来攻讦他。
毕竟如果到达终点的路有高山,那必定得先扳倒高山才能前进,现在的秦澈就是那座高山。若秦泽还在的话,秦泽是目前众位皇子当中最年长的一位,那是不是先扳倒秦澈还不一定。
秦澈听到这话,心登时紧了起来。面上却是若无其事的笑着,不露半分破绽,甚至还提醒着她,“离沈安怀远一点。”
“嗯?”沈安禧对上秦澈肃容,登时一笑,小嘴儿微微嘟起,颇为不满意地道:“九皇子现在管得可真宽,连我跟谁来往都要管。”
说完之后,沈安禧还上下扫视了眼秦澈,似乎是在说他以什么资格来管束她,毕竟二人之间而今是毫无瓜葛。
“你别胡闹。”秦澈揉了揉她的脑袋,柔顺的头长发如同丝绸般细腻,摸起来手感极好。“乖一点,等过完这段日子就好了。”
他半夜跑到她房间,竟然还说她胡闹?简直是不可理喻。
沈安禧侧头,斜睨了眼秦澈,指着被他打开的窗户,淡淡地道:“出去。”
“阿宝……”秦澈的声音很轻很慢,低沉偶尔透着些许纵然的无奈,带着一种独特的诱惑力,沈安禧听到的那一刻心猛地一颤。
她抿了抿唇,固执地道:“九皇子怕是不方便这么喊我,可还请九皇子手下留情,莫要因为自己一时爽快就损害了民女的名声。”秦澈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却总是做些不合规矩的事。
“怎么又生气了?”秦澈耐着心哄沈安禧,有时候他都觉得姑娘的心思真是难以摸透。可谁叫他在乎呢?哄着让着也心甘情愿。
“我怎么就不能生气了?”沈安禧现在就跟瞎子差不多,所有的事情犹如一团迷雾笼罩在她周围,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种揪心的感觉一般人根本无法体会。
“我知晓你还在生气,但是现在很多事情不能同你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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