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没有折腾的力气,给她点时间好让她离开。
玉姨娘冲着叶氏福了福身,浅浅地笑着,声音温和地道,“什么风把二夫人刮到弄玉阁来了,还领着一大群人。巧得很,我刚想带着丫鬟去世安院。”
玉姨娘星限柳眉,冰齿轻唇,明明是已经生过孩子的人,身材依旧俊俏,滑腻皮肤像上好的玉石,也难怪玉姨娘在大房得宠,叶氏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看着确实让人心中舒坦,她也只自己莽撞了,可是忧女心切管不了那么多,也不想绕弯子了。
“玉姨娘,我此番是来找安福的,直到如今阿宝都不曾回世安院,相宜说阿宝用完膳去找安福了。”
“正是如此,两姐妹闹了场小矛盾,安福正在屋里难受呢。”玉姨娘抬手,边招呼着叶氏进弄玉阁,边道,“妾身想宝小姐那边或许也一样,所以才想带丫鬟去赔礼道歉。”
沈安福回弄玉阁时,玉姨娘一眼看出她不对劲来,在她再三逼问之下,沈安福说出实情。玉姨娘不料沈安福竟然对沈安禧说出恨她的话,这让刚刚嘱咐过沈安福要真诚以待的玉姨娘顿时气血冲顶,真诚不是这么个真诚法,这是诚心要将两人的关系闹掰,老死不相往来才对。
沈安福真真切切的被玉姨娘骂了一顿,早已心生胆怯,吓得眼泪直流,此刻眼眶红通通的,向叶氏行礼,“见过二婶。”
叶氏见了沈安福哭,心中对于阿宝的担忧跟上一层,“你与阿宝分开之后,阿宝去了哪里你可知道?”叶氏决定先将阿宝与沈安福之间的矛盾先放一边,现在首要任务是确定阿宝平安无事。
“八姐姐没有回她的世安院吗?”沈安福惊讶出声,不太相信地看着叶氏。
一旁的玉姨娘也忍不住担忧起来,手下紧紧捏住帕子,就怕是因为阿福的原因,阿宝才不见的。若当真如此,即便她再得老爷的宠爱恐怕都护不住阿福。
“没有,到现在一直没有找到人。”
沈安福又开始低声哭泣,直摇头,“我不知道八姐姐去了哪里,二婶,八姐姐会不会以后再也不理我了?我知道错了,不该惹八姐姐生气。”被姨娘一顿利弊分析,她才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会让她损失多少,顿时肠子都悔青了。
叶氏一双柳叶眉紧紧的皱着,沈安福哭得让她闹心,“你在仔细想想,她会去哪里?”
“我……我不记得了,是八姐姐……在我从萱草堂回来……弄、弄玉阁的路上喊住我的,后来我俩闹了……点小小的不愉快……她、她转身便离开了。”
沈安福一直只知道哭,说话断断续续,难以听明白,叶氏心中不免有些泄气。
夜色已浓,除了好在月亮有光洒在地上,不至于让人看着外头黑黢黢的一片。
随后,府中众人均是得了阿宝不见的消息,一群人一阵兵荒马乱的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沈秋衾与沈老夫人那边也没有瞒过去,都被惊动了。沈老夫人一直想起来去看看情况,但是沈秋衾愣是将她留住,他们一把年纪了跟着一群年轻人大晚上在外头找,不是帮忙,而是添麻烦,到时候还要照顾他们两个。
好说歹说,沈老夫人才没有出去跟着一起找,但是沈秋衾与沈老夫人二人,都派了身边心腹去衡芜院等消息,同样也是表明态度,免得到时候有人乘机闹事。
叶氏刚来弄玉阁不多时,念兮便神色匆匆的赶来,说是宝小姐找到了。叶氏不曾注意到念兮欲言又止的神情,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向玉姨娘告辞。
但是玉姨娘却是察觉到念兮不同往日之处,心道:只怕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心内止不住的在谋划,如何能不将沈安福与她两人拉进去。
“这丫头,让一大群子人好生找她,等下见着了她,我定然要骂她一顿,好让她长长记性,可别到时候三天两头的就玩失踪。”叶氏边往回走,边不停地对着念与说着,脚步比来弄玉阁时不知轻快了多少倍。
念与紧紧抿着唇,不知话从何说起,念兮先感受到了念与的异常,蹙眉凝视着她,念与摇了摇头。念兮立马会意,念与这是在说宝小姐的情况不容乐观。
亦双回萱草堂传消息,原本以为老夫人已经歇息,谁知到了萱草堂,老夫人屋内仍旧灯火明亮,“人是找到了,但是……”
沈老夫人催促道:“但是什么?你快说!”
“找到宝小姐时,宝小姐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大夫已经在瞧了。二老爷让奴婢回来,说是让老太爷、老夫人不必担忧,今晚好生歇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沈老夫人一拍大腿,满是皱纹地脸上印满了担忧,“我这哪里能够睡得着。”
叶氏被念与带到世安院,一踏进院门,她就觉得世安院与往常不太一样,想着今日阿宝不见的事情,不仅大家又惊又吓的,寻阿宝寻得肯定也累了,叶氏便没有将这点不同寻常放在心中。
直到叶氏见到沈原灵三人……
沈原灵、沈图南、姜堰三人均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阿宝外头侧厅,神色一人比一人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