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留于店中?今日夫人所要的笔,本店分文不取。”
“哦?”洛青婉错愕。
掌柜捋了捋胡须,笑道:“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字体了,早前老夫曾有幸在北舆见过董云书董老先生墨宝。董老先生乃当世书法之集大成者,可惜头几年过世,乃是当世莫大损失。董老一生所留的笔墨不多,却幅幅经典,我看夫人的字,竟有几许董老的功力,又自成一派……”
洛青婉眼眸微顿,敛眸道:“掌柜谬赞,恐有不便。”
爹爹同董老先生交好,她曾师从董老先生,董老先生也曾教过她一笔一画写字。
这汇林阁掌柜目光如炬,她确实承了董老先生几分真迹。
可越是如此,她便越不能留这手字作把柄。
董老先生确实只亲手教授过一个徒弟,多年前,在北舆国中动荡之时已经死了。
世人皆知。
她不能留字迹在汇林阁,便是这些年,她刻意改过的簪花小体。
她的身份,已经随着多年前的北舆政变,一同葬身火海了。
如今,她只是燕韩首富的女儿,洛青婉。
先前试笔,她是忽生了情愫,想起早前师父也曾有这么一只随身携带的笔,后来她学字,师父将那支笔赠给她,她用了多年,便是同手中这支如出一辙。她没有刻意修改字体,写出来的便是师父教授的笔迹,难免被有心之人看出端倪。
这幅字,不能留在汇林阁。
也不能留于旁的地方。
掌柜眼中些许遗憾,却还是点头:“原也是老夫唐突,夫人见谅,先前所说依旧赠予夫人。高山流水,知音难求,还望夫人不要推辞。”
洛青婉莞尔:“那便谢过掌柜了。”
“夫人!”汇林阁门口,正好是盛明远,贾容和豆子的身影。
盛明远见到她,眼中才似松了口气,又似将早前的不安一扫而尽。
“侯爷。”洛青婉起身迎上。
掌柜退去。
踏雪也正好接了小二包好的锦盒走来,一脸笑意:“呀,侯爷。”
踏雪似是意外。
盛明远看了看她,又看向洛青婉:“怎么来了汇林阁,却不让贾容和豆子一道?”
才出了白日沈卿妍的事,盛明远担心。可到西市,又寻不到她人影,问了几个路上,指了好几处相反方向,到了眼下才寻到她。
洛青婉眸含歉意:“汇林阁的笔很出名,早前本是想来汇林阁买两只笔,结果出了先前的茬子。我怕直接提起,侯爷会跟来,侯爷与和郭公子许久不见,不想耽误你们叙旧。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让贾容和豆子跟来反而兴师动众,就和踏雪私下出来了,侯爷勿怪。”
盛明远其实并无责备意思。
只是听她言语中皆是歉意,心中微软。
她本也无意,又不知沈倾城此人在京中锱铢必较的秉性。白日里她同沈卿妍起了争执,沈倾城最是护沈卿妍这个妹妹,便是白日里一幅舍妹冒犯的模样,难保背地里会做出什么事情,他是心知肚明,她却不解其中缘由,所以他一路提心吊胆,又一直未寻到她,心底好似缀了一块沉石,惶惶喘不过气。
此番见她安稳,眸间似是有喜悦,见了他,又含了歉意,盛明远又心生护短,便操话锋一转,不问早前的事情,而是道:“贾容方才就来过汇林阁,没见到你和踏雪,还以为你们不在此处。”
硕城她们到过的地方就这么大,问起贾容和豆子,贾容和豆子都道,夫人似是对这汇林阁多些兴趣,他们才到汇林阁寻人的,接过不见踪影。
洛青婉笑了笑,脸上更是歉意:“先前迷了路,竟无意中走到祁门拱桥处,见不少人在静河放许愿船,就也入乡随俗放了两盏。而后问了路人,绕回了汇林阁来,路上耽误了些时候,让侯爷担心了。”
一袭话说得合情合理,祁门拱桥的许愿船本也出名。又见踏雪一手还提着提花灯笼,应是从祁门拱桥过来的。
盛明远便放下早前心思,伸手牵她:“对了,方才在汇林阁,掌柜是同你说起何事,见得如此开心?”
不待洛青婉开口,踏雪便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这毛笔呀!侯爷你看!”
踏雪打开手中的锦盒,递于他跟前。
质地上乘,做工精致,这汇林阁的东西本就精贵,这一盒更是不见普通。
踏雪果然笑道:“侯爷,这是汇林阁的掌柜赠与我们家夫人的!”
汇林阁自有风骨,鲜有馈赠,盛明远亦有耳闻。
踏雪却道:“汇林阁的掌柜慧眼识珠,说我们家夫人字写得好看,知己难求,便以这只毛笔相赠。能得汇林阁掌柜赠礼的能有几人,侯爷说是不是开心事?”
贾容和豆子眼中皆是惊异。
定国公府的顾大小姐算是国中的才女,书法也是一流,得了不少赞颂,他们都有耳闻过,却也不见这汇林阁的掌柜赠礼。夫人的字,竟然得了汇林阁掌柜的赞誉?
贾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