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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流放边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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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守得云开(2 / 3)
哈欠,丫鬟正伺候其洗漱、梳头,不耐烦道:“母亲言之有理,你们该听从。难得休息,一大清早的,做什么闹得乱糟糟!”

    你一天到晚享受下人伺候,却这副嘴脸?姜玉姝咬咬牙,迫使自己冷静,再度强调:“老夫人,潘大人正在外面等候。”

    “叫小桃去磕头道歉。”王氏叮嘱道:“就说她当时眼花看错了,登徒子并未穿戎装。”

    “你——”姜玉姝瞠目结舌。

    郭弘磊剑眉拧起,淡淡道:“母亲歇着罢,孩儿忙去了。”说完,他拉起妻子就走。

    “站住!逆子,你个逆子,站住!”王氏气急败坏,又一次奈何不了次子。

    哈哈,干得好!姜玉姝险些冲丈夫竖起大拇指。

    片刻后

    夫妻并肩前行,小桃止不住地啜泣,被同伴簇拥到后院。

    姜玉姝刚站定,正沉思间,猛却听潘奎大声说:

    “你们听着:老子不会袒护手下,一旦查实,必加以惩罚!大不了,就叫登徒子娶了那丫头。”

    你说什么?姜玉姝震惊,勃然大怒——

    “难道轩儿不是‘弱’吗?”王氏脸色愈发难看。

    姜玉姝深吸口气,缓了缓正欲开腔,却听背后传来丈夫嗓音:

    “论‘弱’,弱质女流比四弟瘦小多了。”

    郭弘磊拎着盘成圈的铁链锁,沉甸甸,“咣当”搁在板车上。他看着母亲,既失望又头疼,偏偏碍于孝道不宜直白顶撞,以免激怒老人,闹得影响赶路。

    “你们都下去。”郭弘磊挥退下人,隐忍道:“这辆板车,是专为家里的‘老弱伤病’向张大人苦求通融才得来的。孩儿自不必说,连她也没要求坐。莫非四弟比他二嫂更柔弱?”

    姜玉姝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是指自己。

    王氏被次子的问话噎住了,勃然变色,厉声问:“弘磊,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母亲——”

    王氏昂首打断:“哼,原来你还记得我是‘母亲’?”

    郭弘磊生性内敛,惯常面无表情,平静答:“孩儿怎么敢忘?马上要赶路了,还请母亲辛苦照管嫂子、煜儿和三弟。”

    王氏皱眉,百思不得其解,耳语质问:“一口一个‘三弟’,不知道的人,恐怕以为你也是姨娘生的!”

    姜玉姝实在听不下去了,叹道:“老夫人,消消气,要怪就怪我们只求得一辆板车。”

    郭弘磊毕竟年轻气盛,目光锐利,沉声表明:“孩儿从不管李姨娘或是张姨娘,只知道父亲有四个儿子!总不能任由三弟操劳发病吧?流放乃刑罚,意在惩治犯人,四弟体格强壮,官差岂能容他坐在车上?”

    “你、你这逆子——”王氏气得说不出话。

    眼看母子俩要争吵,姜玉姝不便拉婆婆,只能拽了拽丈夫袖子,打圆场道:“好了,都少说两句。老夫人一向最是慈爱,肯定会关照三弟的。”

    “慈爱”二字砸下来,王氏欲言又止,憋得脸色十分难看,冷淡盯着姜玉姝。

    这时,畏缩杵在一旁的郭弘哲鼓足勇气,慢慢凑近,嗫嚅说:“我、我走得动的,理应让四弟坐。”

    郭弘轩偷瞥瞥二哥,叹了口气,谦让道:“不必了。三哥,还是你坐吧,我跟着二哥走路。”

    “很好!那就这么定了。”郭弘磊扭头一望,催促道:“张大人来了。阿哲,赶紧上去坐好。”语毕,他不由分说,先把病患推上板车,而后拿了两个包袱塞给弟弟,朗声嘱咐:“帮四弟和你二嫂拿着包袱!”

    “啊?哦,好。”郭弘哲忙不迭抱紧包袱。

    姜玉姝提醒道:“不用抱着,搁腰后靠着吧,减轻颠簸。”

    郭弘哲言听计从,并执意接过二哥的包袱。而后,他低下头,静静缩在角落里,没敢看嫡母一眼。

    这时,张峰大踏步赶到,按着刀柄吩咐:“启程。”

    副手刘青便高高扬手,凌空“噼啪”甩了个响鞭,吆喝道:“日行五十里,走了!”

    晨风凉爽,日上树梢。

    “又委屈你了。”郭弘磊饱含歉疚。

    姜玉姝笑了笑,一本正经道:“没什么,我倒更乐意走走,练好了身体才能屯田。假如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下地呢?”

    “等到了西苍——”郭弘磊停顿。

    “怎么?”

    郭弘磊摇摇头,“没什么。到时再说。”他回头招呼,“四弟,快点儿!”

    “哦。”郭弘轩无精打采,焉巴巴。

    有了板车,老弱伤病不再拖慢行程,姜玉姝原以为能快速抵达下一驿所。

    然而,她错估了自己和多数人的体力!

    日暮西斜,漫长的官道延伸向远方。

    每当上下坡时,腿部和腰部剧烈酸胀疼痛,几乎无法弯曲,万分难受。

    莫说五十里,大家闺秀何曾日行过十里八里?姜玉姝和丫鬟互相搀扶,一步一步,颤巍巍地下坡,简直步履蹒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