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面朝上,然后抓住黑衣人的一只脚,脸不红气不喘的拖着朝房间而去。
“小姐……你这是要……”天啦,她这个新主子未免太神乎了吧,这黑衣人发丝遮住了脸部,虽然看不清楚长相,但她能确定这是一个男人,而且看那身量,似乎还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像巨石一般的身躯,竟然就被小姐这样轻而易举的在地上拖着走……
小青在风中好一阵子的凌乱,看着人被拖进了房间,她连惊呼都来不及就赶紧追了过去。这么拖一个要死不活的人,不会弄出人命来吧?
难道小姐想碎尸,这样才好不给自己惹上麻烦?
“小青,打盆水来,再找块棉布。”叶莎淡淡的出声吩咐,也没将人弄上床,而是直接拖到放中间的空地上,看着对方胸口处因为血迹干涸有些发硬的黑色布料,眼底是怎么也收敛不起来的嫌弃。
这种脏“东西”,也只配睡地上!
待小青拿来她想要的东西后,叶莎从怀里摸出一块散碎的银子,“去药铺抓点消炎止血和退烧的药。”
凭她的经验,这人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应该只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晕厥。
“……哦。”
小青拿了钱,思索了片刻,开门赶紧朝村口跑去。这十里八村的看病都是去镇上,只有村口有个王大夫,虽然是兽医,但小姐要的药他那里应该也是有的吧?
叶莎蹲在地上,看着那黑如瀑布的青丝遮盖住脸,却也没动半点心思想去拂弄,只是冷眼的看着他被自己的洗澡水浸湿的夜行衣,没有半点犹豫的撕拉一扯,男人健硕结实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但她也只是冷眼的扫过,没有因对方的身体而羞涩,更没有因对方傲人伟岸的身躯而心跳加速,眯长的双眼快速的扫过渗血的部位,除了嫌恶还是嫌恶,可似乎又不得不继续下去的摸样,褶皱的眉头显示着她此刻正处于无穷无尽的纠结之中。
从小在黑社会中长大,别说简单的伤口,就连子弹她也帮人取过,可那些是她的手下,对她忠心不二,她自然会伸手照顾。
但眼前的男人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要不是初来乍到这种尿不拉屎的地方,害怕给自己添惹麻烦,她现在真想一把将男人给扔出去,有多远滚多远。
熟练的将男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清理干净,叶莎也没多想对方为什么会受这么多的伤,不过能肯定的是对方受到不下三个人的攻击,有剑伤、有鞭伤、还有暗器所伤,庆幸的是这些伤口并没有变色,可以排除并没有中毒,否则,哪怕这人壮硕如牛,恐怕也早已一命呜呼了。
她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男人胸前一处翻皮露肉的伤口上,这狰狞恐惧的伤口并没有让她生出半分胆怯和畏缩,冰冷的眼眸除了不耐烦就是嫌弃。
随手将一块擦过男人身体的带血的棉布塞进男人嘴里,她镇定自若的将一根绣花针微微折成鱼钩状,抿着薄唇将那不断溢血的伤口缝了起来。
现在也管不了感染不感染了,对她来说,只要将人保住一条命,趁他醒来把人快点赶走就行了,省得给自己添烦添堵。
小青的动作也算快的,顺利的带回来了叶莎要的东西后,帮男人敷好药、再把房间收拾好,已经到了后半夜了,叶莎让小青回屋睡觉,而她只是看了一眼地上赤身裸露的男人,不以为意的爬上了自己的床也睡了过去。
早上,叶莎隐隐的觉得有股陌生的气息朝自己靠近,出于本能她敏捷的翻身而起,双手化作利刀就要朝靠近的人劈去,只是掌风还未靠近来人,却先对上了一双深沉幽暗的眸子。
“是你救了我?”赤着胳膊露着胸膛的男人一手捂着胸口被碎布缠绕的地方,似乎并没有将对方攻击的行为看进眼里,说话的声音虽然有些低沉,但中气也够足,只是语调没有多少温度,冰冷入骨,听起来就仿佛在指责别人你不该救我一样。
面前的女人身量娇小,面色黝黑,墨发虽然乌黑柔顺,却不带妆点的懒散的垂在肩后,素雅的衣裙简洁而粗糙,没有一点刺绣点缀,让那张黝黑的脸更是不堪入眼。
不知是不是因为叶莎这让人鄙夷不入眼的摸样,男人冰冷凛冽的语气听不出半点感恩,反而从内而外都是质疑的态度。
庞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直射进屋的初阳,明明已是天亮,却让人觉得昏暗阴沉,深不可测的黑眸目不斜视的锁定着目标,那目光冷幽得像死水一般感觉不到半点温度,一头墨法披散在壮阔的肩后,露出一张深邃立体的脸庞,七分俊朗,三分狂霸,浓黑的眉毛散发着浓烈的阳刚味,傲挺的鼻梁透漏着他倔强的性格,柔软的薄唇被他抿着一条刚毅的直线,可见此人生性淡薄无情,那全身上下逼人的气势像是浑然天成般,尽管对方受了伤,也无法掩盖那阳刚勇猛的气息。
叶莎心生不悦,视线只在男人脸上扫了一眼,随即跳下床,走到窗边的摇摇椅上,翘着二郎腿,不疾不徐的回道:
“如你所见,是我救了你,但我这里不是善堂,也不是白救人的。”这男人味儿够重,连她这个从小在黑社会长大的人都无形的感到有那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