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静笙虽不是一个母亲,却是同一父亲,看你们的脸......你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你们是姐妹,以后要互相扶持。她是你的妹妹,你要多照顾她……”
唐景璐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猛地一下甩开她的手。
直到最后一刻,她记得都是陆家的人,都是陆静笙!到底谁才是她的女儿,谁在为她送终?!
陆静笙是她的噩梦,是她心中过不去的坎。
“照顾她?当然,我会好好照顾她。”
醒来时蒋贝南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空气里全是她安神茶的难闻气味。
“你好像又做噩梦了,一直在说梦话。”蒋贝南端着茶走过来。
“我说了什么?”唐景璐盯着她。
蒋贝南薄薄的嘴唇有些要张启的意思,一秒钟后又抿起,露出淡淡笑意:“听不太清,你总是这样,睡得不太踏实。”
唐景璐抬手一扫,蒋贝南的茶杯被她打翻在脚边,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没碎,茶渍将她的室内长袜浸出一大块碍眼的褐色。
两人目光相接时,蒋贝南也没任何怒气,只是弯腰将茶杯拾起,放到桌上。
唐景璐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说:“抱歉,我的确做噩梦了。”
“没事。”蒋贝南笑,“你一直都这样,我习惯了。”
蒋贝南去处理一下污渍,唐景璐拿起电话:
“办得如何?”
电话那头:“唐小姐很心急?我们需要布线……”
“今天之内处理完,不然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对面没有回答,唐景璐把电话挂了,走去浴室,将蒋贝南抱在怀里。
“又撒娇。”蒋贝南被她抱着,笑,手勾到后面抚摸她的脸。
唐景璐比她小五岁,在她长发里蹭:“怕你被我吓着了。都是我的错……烫着你没有?给我看看。”
镜子里的两个人你侬我侬,唐景璐环着蒋贝南的腰将她抱在洗手台上,睡袍解开,丢在一旁。
她扬起下巴,双眼迷离,长发垂在后背上,刮着皮肤。蒋贝南长长地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卷起唐景璐的头发。跪着的唐景璐睁开眼睛,目光从她的腿间飘过来。
这是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
蒋贝南咬着唇,指尖绕啊绕,摁着唐景璐的脑袋将她拉过来,贴得更紧密,更舒服。
这个姿势她很熟悉,只有一个人做得最好,最让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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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晓君醒来的时候浑身是汗。卧室拉着窗帘,很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屋里只有她一人,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还有饭菜的香味……
柴臻将饭菜做好,犹豫着要不要去把叶晓君叫醒,忽然卧室门大开,吓了她一跳。
“醒了?我还想叫你。”柴臻见叶晓君有些古怪,戴着眼罩赤着脚,一身白色的睡裙配上云里雾里般疑惑又惊慌的表情,似乎在看着柴臻,又不像在看她。
“叶主管。”柴臻试着唤她一声。
“今天几号?”叶晓君拉着她问。
柴臻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回答:“一月二十号。”
叶晓君重复着“一月二十号”,拿了手机和车钥匙推开门就往外走。
“叶——!”
柴臻跟出去时叶晓君已经进了电梯。
这是怎么了,睡了好几天,一醒来鞋也不穿就往外跑。就算不穿鞋,好歹换身衣服啊。
叶晓君冲出公寓门禁时,小区里有人路过,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她。
她不觉得尴尬,她没时间觉得尴尬,左右环顾,目光忽然锁定小区对街,跑了过去。
街口有个报刊亭,摆在最醒目位置的时尚杂志封面是童幼宁。
这个位置通常放置的都是最新杂志,二十号,是这本杂志每个月上市的日期。
记忆中梳理出来的视野里出现过这本她从来没见过的杂志,视线的主人坐在驾驶位上,看了它一眼,绿灯一亮走了。那人来到博展,坐电梯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关机。走进博展,似乎认识博展的人,很多人和她微笑打招呼。
一堆交错复杂的画面之后忽然人群攒动,有烟有明火,视野变得模糊,眼前有个熟悉的人影后背上插着一把刀,往前倒在血泊里,那人是陆静笙,她的深蓝色外套上全是血。
叶晓君不知道视野主人是谁,尽管视野非常不清晰,但她能肯定,这是她一直寻找的“火灾”最重要线索!
火灾不仅烧毁了博展,更是有人趁乱伤害陆静笙!
叶晓君心急如焚,她往回走去开车的路上给陆静笙打电话,无信号打不通。她顾不上太多,先上车去博展!
“妈我说了多少次!不要来医院找我!有事回家说!”
许影千快步走在医院走廊上,压低声音说话。她妈跟在身后,听她这番话愤怒不已,不顾周围有多少病人和许影千同事,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