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已经到了白天,周围的仪器在规律的响着。
“你醒来啦?”护士正温柔的询问。
他迷惘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平静的说道:“我又出现了幻觉。”
“你的病情可能是更加严重了,不过你这次又见到了什么?”护士坐在一旁。
他疲倦的说道:“我昨天晚上醒过来想要透透气,刚刚踩在拖鞋上,就发觉到湿漉漉的,我才注意到拖鞋上已经沾满鲜血,而中间静静躺着一张照片。”
护士从口袋里取出来一张照片,放到他眼前。
“是这张照片吗?”
他嗓音尖锐的吼道:“拿出去!不要让我看到!出去……”
护士被他的反应吓到,连忙摆了摆手,把照片按在膝盖上,小声说道:“我昨天见到了这张照片,不过并没有像是你说的那样沾满鲜血,倒是一张很普通的照片,拖鞋湿漉漉我也没有注意到,反正也算是干净,并没有沾到血。”
他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不出声。
“真的,你不信来看看,你的拖鞋很干净的,尤其是照片,如果沾到血迹无论如何都无法清理,但是你看照片上没有任何脏污。”护士温柔的劝说道。
他犹豫不决,把手指缓缓的挪开。
“你看看吧,真的没有血迹。”
他这才敢去看她手心里的照片,确实是像是她说的,那上面的照片是霍尔森,不过并没有沾到血迹。昨天晚上,他见到的血迹和那双狰狞阴鸷的眼神,也和眼前这个照片值得信任的严肃目光不同,但是能勉强分辨出来,这个照片和昨晚上的是一张。
“你看,我说了吧,是没有血迹。”护士笑道。
他摇了摇头,又看了看照片,深呼吸,“我、我可能是病的太严重了,我昨天晚上明明看到的,好多血,沾在我的脚底,还恶习的触感,就像是踩在肉酱上面一样……”
说到肉酱,他想到霍尔森如果从飞行器摔下去之后,身体就会变成肉酱,
他捂着唇,痛苦的朝卫生间跑去。
吐了很久,这才歪歪扭扭的从卫生间走出来,虚弱的坐在沙发上。
“我想你可能是病的太严重了,今天的心理治疗,还需要继续进行,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会痊愈的,你别太紧张了。”
护士正要离开,又突然想到什么,小声的说道:“哦,对了,霍家的长老们想要见你,你要不要去见他们?”
他沉默一会,小声说道:“我身体太虚弱了,根本没有力气和他们说我经历过的事情,我、我想要在拖延一段时间,还是用之前的借口,帮我回绝吧。”
“好吧,不过我觉得你一直沉浸在过去,对你本身恢复并没有好处。”护士说完这句,朝他笑了笑,体贴的关上门离去。
他胡乱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看着霍尔森的照片,连忙摇了摇头,把手中的相片撕得粉碎。
“我真的是病的太严重了吗?怎么会经常想到霍尔森的事情,我好不容易从他手里逃脱,目前也到了安全的环境里面,我、我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的想到他,别、别在继续想他了……”
***
吃过晚饭,他和心理医生见过面之后,服用了某种安神的药物,果真是还有点用处,他这两天并没有在经历到可怕的画面。
所以他也开始一点点松懈,开始减少服用药物。
今天晚上干脆就没有服用药,他静静地躺在床1上,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感觉到睡意快要降临。他呼吸逐渐平静,到了夜里,肩膀疼的厉害,他活动着胳膊,正要起身。余光瞄到门口,却突然僵硬住了。
门明明已经被他反锁了,怎么会是打开的!
他慌慌张张的起身,有着上次的教训,他干脆不穿鞋而是赤脚走过去,拉了拉门,发觉门果然是敞开。
手指轻轻按在开关上,他心脏无法遏制的一颤。
雪白墙壁上又是浮现了那种血淋淋的字迹,还是和上次写的一模一样的话。
——你是杀人犯。
都是幻觉,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这些都是假的,他只要等一会,这些字迹就会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在眼前。他目前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持冷静,并且让自己抵抗住那种恐惧,让自己别再有着太大的压力了。
满满的挪到床1上,他裹着厚重的被子,迷迷糊糊的瞪着墙壁,默默的数着数字。
“一。”
“二。”
“……”
“三十五。”
等他在转眼的时候,字迹果然是正在一点点的消散,他长舒一口气。
果然,都是自己的幻觉,他只要保持镇定,就可以让这种幻觉消失。
他正要起身喝点水让自己平静下来,原本明亮的房间却骤然间转为漆黑,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挪动一步。漆黑的房间里,墙壁上荧光闪烁,红色血淋淋的照片,正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表情逐渐扭曲。
幻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