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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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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再遇和珅(2 / 3)

    和静的手指松开了又攥紧。

    这样噩梦般令人窒息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她真的不知道。

    ……

    冯霁雯由太监引着出了内宫之后,再度经过了咸安宫官学。

    早上来时,马车就近停在了西直门外,当时未想那么多,此时从宫中出来却因此多绕了好大一圈儿。

    头顶的夜空乌云密布,瞬息万变。

    干冷的寒风吹在人的脸上,好似带着刺儿刀子一样刮的皮肉发疼。

    进了腊月的北京城,近来****如此。

    冯霁雯拢紧了身上披着的镶兔毛边儿的制衿,冷的直想打哆嗦。

    进宫这么一趟,提心吊胆不,因在宫中不可乘轿的缘故,光是顶着寒风在这偌大的皇宫里进进出出的,便足够令人受罪的了。

    “姑娘再忍忍,前面便要出西直门儿了。等坐进马车里,把火炉子点上烤一烤,就不觉得冷了。”仙搀扶着自家姑娘一只手臂。心疼地道:“等回了府,一定要拿草药给姑娘泡泡脚,好好地解一解乏。”

    踩了这一整的旗鞋,哪怕什么都不干。那也能把人的腿给悠直了。

    冯霁雯呼出

    一口白气来,“嗯”了一声,仰脸望了一眼头顶压得低极的夜幕,随口道:“临到夜里色倒阴下来了,夜里指不定是要下雨吧。”

    话音初落。却忽觉面上忽然传来点点凉意。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指下确有着湿凉的触感。

    “当真下雨了。”

    好在不算大。

    眼见再走十来步就要出西直门儿了,倒不大能淋的着。

    “这不是雨。”醒仰面感受片刻,道:“是下雪了。”

    今年的雪来的算是晚了,入冬后这还是第一场。

    “真是雪呢。”仙笑着道。

    雪?

    冯霁雯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连忙抽出被仙搀扶着的右手手臂来,仰面伸出手去,借着前方西直门前的灯火照耀之下,凝神打量着刚落到手心里便化成了水粒儿的雪花,不由露出惊喜的表情来。

    原来这就是雪啊。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雪。

    冯霁雯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一时竟也不觉得冷了,兴高采烈的站在原地接着翩翩飘落的雪花儿,爱不释手的打量着。

    “落到手里就化了,都瞧不清是什么模样……”她笑着道。

    仙忍不住笑了道:“这才刚下,细碎的很呢,就是不化也瞧不清是什么样子。要想仔细地瞧,还得等下鹅毛大雪的时候,那时候伸出袖子去接,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那才是真正的雪花儿呢——这只能是雪渣子。”

    冯霁雯一脸受教地点着头。一面期待着仙口中的鹅毛大雪。

    醒得见她的表情,不禁也弯了弯嘴角,声音却还是那般的一丝不苟:“姑娘从江南回来已有数年了,还没看够京城的雪吗?”

    冯霁雯转头看她一眼。笑道:“真想年年都看到。”

    前世就想去北方看一看雪景,可忙完学业刚踏入社会没几年,便患了绝症,是以至死也没能够实现这个心愿。

    她觉得她现在的心情挺像是土包子进城的。

    从此处出去到西直门儿,再到马车旁,顶多不过百步的距离。却被她磨磨蹭蹭地走了一刻钟尚且有余。

    仙和醒从起初的不在意,逐渐变成了不理解。

    这么丁点儿的雪星子,到底是有什么好看的啊?

    偏生自家姑娘又很有些等不及地跟她们问道:“落到地上就化了,什么时候能见白?”

    醒嘴角不禁一抽。

    管它什么时候能见白呢……这有什么好着急的?

    “若是下上一整夜的话,明日一早起来定就能瞧见厚厚一层了。”关键时刻,还是仙不嫌弃自家姑娘。

    冯霁雯“哦”了一声,点点头。

    又忍不住笑着伸出手去接。

    醒在一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刚想要开口劝她赶紧上马车,然话到嘴边看着面前姑娘欣喜的笑颜却又忍不住咽回去了。

    自从乞巧节落水后,姑娘自静云庵回来,她便日渐发现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

    不再无理取闹,喜奢铺张,甚至开始关心起了府里的每一个人,更是亲自动手学起了管账。

    同之前那个不懂事的任性姐,甚至判若两人。

    这种改变无疑是很好的,她暗下也觉得十分欣慰。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现下望着面前的冯霁雯,才忽然发觉原来是少了一份这个年纪该有的孩子气。

    眼下这幅因为一桩微不足道的事而流露出高兴的模样来,已是十分鲜见了。

    但是,这才像是一个姑娘啊。

    醒便也不催促,只立在一侧等候。

    此时,却听得身后隐约传来了男子笑的声音。

    不像是值守西直门的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