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强化治疗、胰岛素泵、甚至胰腺移植,我们都评估过。胰腺移植风险极高,且需要终身服用免疫抑制剂,对于皮埃尔先生这样需要频繁国际旅行和处理复杂商务的人来说,几乎不可行。
而且,即使移植成功,远期效果也难以保证。”
另一位来自魔都瑞金医院内分泌科的孙主任,也点头附和:“穆勒教授说得对。我们医院也曾收治过几例类似的脆性糖尿病患者,尝试了多种方案,包括闭环人工胰腺系统,但效果都不理想。
这种病的根源在于患者自身的胰岛功能几乎完全丧失,且对血糖调节的反馈机制严重紊乱。现有的治疗手段,都只是在外源性补充和模拟上下功夫,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会诊中心的灯光柔和而明亮,映照着弧形会议桌旁一张张神情各异的面孔。魔都分院内分泌科吴主任的介绍结束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位受邀前来的专家低头翻阅着手中的病历资料,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眉头都微微蹙着。
打破沉默的,是坐在长桌另一侧的一位中年男子。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面容憔悴。
他就是患者本人,皮埃尔先生。
他用略显生硬但足以达意的英语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各位医生,非常感谢你们能为我抽出宝贵的时间。
我的病情,刚才吴主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过去的三年,对我来说,就像一场漫长的噩梦。
我几乎试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方法,从最先进的胰岛素泵到各种替代疗法,甚至去过瑞士、德国的顶尖诊所,但结果……你们都看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专家,最后落在了吴主任身上:“我之所以不远万里来到上海,是我的主治医生,他告诉我,茶素医院正在研究一种全新的、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疗法。
所以,我找到了这里。”
“我们确实听说了茶素医院在糖尿病细胞治疗领域有一些……前沿的探索。”瑞金医院的孙主任斟酌着用词,语气带着学者特有的谨慎,“不过,据我所知,相关的临床前研究,似乎还没有完全完成,距离真正的人体应用,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他的话,代表了在场大部分专家的心声。
“是的,孙主任说得没错。霍主任也来了,她今天也专程从茶素赶来参加我们的会诊。不过,她刚才来了电话,说可能需要晚到一会儿。
我们先就皮埃尔先生目前的病情和现有治疗方案的可能性,进行深入探讨,大家看如何?”
这种脆性胰岛素,难治不难治?
就这么说,要是患者无法忍受大小便失禁,无法忍受前半个小时是高血糖,后半小时是低血糖的状态,那么只能手术。
而手术,就目前的医疗的水平,全世界能做这种手术的,没几家!
不是夸张,全世界就几家,华国以前的时候也只有魔都和首都,现在多了一个茶素的胰腺中心。
一群人没把新式治疗放在心上,毕竟动物实验都没上呢。
所以,对于年轻的霍欣文也不怎么在意。
霍欣文在年轻一代中,是大杀器,是天选之子。
但在顶级的医生面前,还是多少差那么一点点意思。
就在讨论渐入佳境,似乎要形成一个综合优化方案的共识时,会诊中心厚重的大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门口。
他们以为,是那位姗姗来迟的霍欣文主任到了。
门开处,走进来的,却是张黑子!
吴主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都带着一丝激动:“张……张院!您怎么亲自来了?!”
“张院长!”
“张院!”
“小师叔!”
几位原本正专注于讨论胰岛素方案的专家,也纷纷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一圈本来安稳就坐的主任们坐不住了,一个个的站起来不说,还要迎上去。
“张院,不知道您要来啊,这,这吴主任也过于保密了,我们还在这里讨论治疗方式呢……”
分院的吴主任脸红的发紫了,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给霍欣文打电话,也就是等于一种认可,但并不是重视。
要是真重视,也不会提前开始讨论。
大概就是想着让乡下的亲戚来见见世面。
没想到,乡下丫头不是一个人来的,把老大带着来了。
皮埃尔先生看着原本秩序井然的会议室突然变得有些骚动,几位刚才还侃侃而谈的主任专家纷纷起身,脸上带着惊讶甚至几分恭敬地迎向门口那位穿着简单的陌生男子,不由得愣住了。
他微微侧过头,用略带困惑的目光看向身旁自己的主治医生,一位从法国追随他来到上海的私人医生,低声问道:“这是谁?名单上似乎没有这位先生。”
那位法国私人同样低声用法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