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冷淡下来,与刚刚优雅且风致翩翩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凤眸微微眯起,鹰隼一般攫取着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的变化,霸道而强势。
顾靳原的骄傲在这时候感觉又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真想剖开这女人的心看看,是不是石头做的,这样冥顽不化。或者说是眼瞎!
良久,他醇厚的嗓音沾上了三分冷冽,七分危险。
“你以为是谁拍了那样的照片故意去羞辱你?你以为是谁不让你参加翻译室考试?你以为那些闹事的遇难家属若是没有人在后面撑腰,会有这么大的底气?还是说你外公的事情也只是办案人物的疏忽?”
这四个问句劈头盖脸直直地向她砸了过来。
这每件事情,她自己都知道是有人在故意算计她。从爱情到前途,再接着是她的亲人。
这一桩桩事情联合在一起,恰如一张密密沉沉的黑色大网,将她困得牢不可脱。
这会儿,许初见眼前一片空白,感觉凉意从脚底一阵阵地窜上来,可她发现满目疮痍的心已经感觉不到痛,只能双手紧紧握着,控制这自己的情绪。
“是沈夫人?”许初见的声音里带着些不可忽略的颤抖,问出她心里的疑惑。
顾靳原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一早就知道了这照片的来龙去脉,当他知道的时候,也是惊讶的。这么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用来对付这样一个没什么心机的许初见。
“她不喜欢我,我可以理解,可我已经和绍廷分手了,为什么她还要来搅和我家里的事情。难道有权有势就能这样为所欲为?如果是因为单纯的不喜欢我,对我的家人这么做公平吗?”
她垂了垂眸子,继而直勾勾的望着他,近乎一字一顿:“顾先生,你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同样的仗势欺人。
许初见的眸子又红了起来,声音哽咽着。
他的手指仍然禁锢着她的下巴,以致于她颊边的那一滴泪水,直直地落在他的手指上。
顾靳原松开她,眸子里染上了温雅的笑意,继而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与刚才暴戾情绪判若两人。
听着她的质问,他倨傲地笑出了声,可是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丝笑意。
顾靳原低下头,亲昵的凑近她的耳边。薄唇轻启,用满是诱惑的语调,在她耳边轻声言语。
“你也觉得不公平吧,那我们做个公平交易。许氏,我救。你外公的事,那也不算事情。”
说话间,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耳边,很痒。
许初见僵直着身子,水眸里满是不敢置信。
“什么公平交易?”
顾靳原轻笑起来,左边脸颊的酒窝越发的明显,“傻丫头,你说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交易还能是什么?”
“好。”
良久,她抬起眸子,缓缓而坚定地说着。
那一个好字,似是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有些颓然地跌坐在钢琴前的椅子上。
顾靳原的有力的双臂撑在钢琴架子的两侧,形成一个包围之势,将她困在自己的圈子中。
只需要低头一瞥,就能看见她卷翘的睫毛,如同振翅欲飞的蝶。
蓦地,略显薄凉的唇欺上那绯色的樱唇,同时伸手紧扣住她的后脑勺,更加方便他的索取。
霸道的唇肆无忌惮地攫取她的美好,强势而缱绻。
许初见瞪大了眼睛,眸子里面氤氲着水汽,铺天盖地的都是他的气息。
和上次的那次强吻不一样,那一次它可以理直气壮的给他一巴掌,这一次却只能任由他夺取。
辗转反侧间,顾靳原轻声道:“闭眼。”
可是这女人好像没有听到一半,带着雾气的眸子依旧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
顾靳原眸色一暗,随即大半个身子压.下,靠着身后的白色钢琴,是更深一步的掠夺。
他的吻霸道强势,许初见渐渐有些喘不过气,于是双手抵在他胸前,开始渐渐挣扎起来,试图推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下一秒她不安分的一双手便被他的大手禁锢住,唇上传来滚烫的温度,呼吸渐渐不稳……
良久,他才放过她,狭长的凤眸玩味地望着她,看这此刻被蹂躏得泛着嫣红的唇瓣。
似乎是对她的反应很不满意,顾靳原轻声嘲讽:“沈绍廷没教过你怎么接吻么?”
沈绍廷这三个字,注定要成为她心口上一道溃烂的伤口,她只能隐忍着将他藏在最深的角落。不能让人窥见的到,也麻痹自己不要在心存念想。
许初见刻意的避开了这个话题,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眸色有些暗淡道:“顾先生,天色晚了。”
“这么迫不及待?”
顾靳原看着依旧明亮的天色,笑的轻佻而邪气。
言罢,变迈开脚步往楼上走去。
许初见什么都没说,跟在他身后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