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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遮天,一手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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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完整)(6 / 6)
聂光正败走贵阳,那叛军水师的统帅又是何人?”

    我叹了一口气,将密函摆在桌上,“聂然。”

    这半年多来聂光率大军一次次攻伐北上,逼得朝廷出动大部分兵马与之抗衡。这是聂光的第一步棋,若能胜自是极好,若最后败了,他们至少把我军最为精锐的部队远远的引开皇城。

    而下一步,就是让蛰伏多时的聂然率军进攻,他们截断水路枢纽,让消息延迟滞后,等到京城闻到风讯,只怕聂然大军已步步逼近,再着各指挥使司调派地方军,已是凶险万分了。

    这支军队才是敌军整轮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棋!

    狂风掀开门窗,我踱至窗边,眺望远山沉沉,那山路绵绵,宛如一生漫长,我想了许久,回头看向陆陵君,“离陵川最近的之地,就是泽州与朔阳了,为今能阻住聂然的唯一计策,便是在霍川大军往回赶之前,阻断他们的去路……”

    陆陵君倏然抬头,他听懂了我的话意,“今日北风大作,他们无法渡河……若连夜兼程,应当能趁天亮前赶往陵川,我即刻……”

    “陆兄……”我的眼慢慢模糊起来,“我们只有十万兵马,而敌方却有二十万……此一去,只有全军覆没,没有生路……”

    “嗯。”他已转身持起桌上的剑,然后单膝跪身,“属下,定不辱使命,为皇上与公主夺下更多时日,将叛党一举歼灭!”

    我心中如被千针所扎,十指紧紧捏起,“陆陵君,其实,如果你……”

    “公主。”陆陵君已重新站起身,朝我笑了笑,“是你说的,人活着,不能总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活,难道不是么?”

    是么?

    我无从作答。

    只是当陆陵君领兵离城后,我一遍一遍的反复问自己,难道君王的性命是命,这十万玄铁军的性命就不是命了么?当将士们为了守护疆土理所当然的献出自己的性命时,居于上位者,可曾会为天下万民牺牲自己?

    萧其棠啊萧其棠,连你,在得知自己身世之时都想着摒弃一切责任,去过自己逍遥的日子,你又有什么资格去怨怪什么呢?

    夜色浓得化不开,这一夜,无星无月,军中无人安枕而眠。

    第二日天未亮,外头传来了连绵的军号之声,如此突兀,令人不由乱了心神。

    待我慌慌忙忙奔至城楼时,守城的士兵们也不约而同的往外跑去,我站在城墙之上,极目眺去,但见一骑快马飞奔而至,远远的隔着护城河嘶喊道:“中军营探孙平报!安阳方向有大队人马向泽州而来!似是梁国铁骑!”

    城墙上有人慌了,“梁国?梁国与我们不是友谊之邦么?梁国的大军怎么会来?”

    我怔怔的望着远方延绵不绝的山脉,乌云遮住天光,黑压压的阴影由远逼近,迫的人无法呼吸。

    君外舍而不鼎馈,非有内忧,必有外患。

    这一次,内忧外患双双而至,可泽州的守城军却是寥寥无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