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乐意出来,可把及笄礼的前前后后都不知道过了多少遍的宣夫人终于肯歇口气了,可却还是不放过她,拉着她出来逛街了,说要好好享受一下女孩子购物的乐趣。
就跟前世没逛过街似得。
封七月不乐意动弹,可也还是抵不过她的念功,这女人最近是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这手镯怎么样”
封七月懒懒地坐着,对那一只只的镯子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些日子忙着拍卖会的事情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再好看的镯子还有恒记仓库里头的好见过了好的,哪里还看得上这些次品
“挺好看的。”
“是啊,夫人”旁边的铺子老板赶紧讨好地说道,什么话好听捡什么话来说,恨不得把脑子里的那点儿存货都给掏空了,就是为了哄这位贵人开心,哪怕不卖着镯子白送了,估计也愿意。
宣夫人啊。
这可是岭南的土皇帝。
封七月理解他的想法,所以很大方地给他机会好好地讨好,她也能有机会喘口气,这一大早出来逛到现在她的腿都快要断了。
什么逛街散心
简直就是受罪。
她在海上打海贼都没这么累过
宣夫人也不管她了,自己享受购物的乐趣。
封七月懒懒地喝着热茶看着吃着点心看着外头走动的人,哪怕已经寒冬腊月了街上的人也还是很多,其实宣雅也不是丝毫没有贡献的,这几年禺城越来越繁华,百姓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比起之前南王世子还在的时候更加的好,不过哪怕如此,也有不少人在背后说她这不好那不好,说她心狠手辣水性杨花凡事能用在女人身上羞辱人的词儿都能用到她身上,似乎身为女人就是她的原罪,哪怕她做的再好,只要她是女人,便是错,便是祸害。
敬仰宣夫人的人有多少,鄙夷辱骂她的也便有多少。
这岭南的土皇帝当的其实并不快活。
这是她越接触的多便越深刻体会到这个。
封七月似乎有些能理解她这些日子一直在作是为了什么,她心里不快活,也没法子宣泄出来,哪怕表露出来一点儿也不可以,唯有在她这里,才可以放松自己。
她信她。
基于两人共同的来历。
想想,这女人也是可怜,比她还可怜。
她也就是来的时候受了点皮肉伤罢了,而她却是心里千仓百孔了。
“喜欢就全买了得了,我给钱。”
宣夫人一巴掌拍了过去,“败家子”
“又没败你家的”封七月嘟囔道,她也算是有些身家了好不好这两年出海也算是捞了一笔,等拍卖会过后,还能身价翻倍呢,再说了,不是要当她义母吗败败她家又怎么样了
“你是不当家”又开始念了,这是在外头,当着她的信众的面,也不怕掉粉吗
封七月没阻止她,念吧,高兴就好,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她的话,直到她猛然起身冲到了店铺的门口处。
宣夫人停下了念叨,神色也一凝。
封七月站在店铺的门口环视外面的街道,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刚刚那如芒在背的感觉也消失了,是错觉还是最近她精神太紧张的缘故
这里是禺城,外头也有不少南王府的护卫在,哪怕有人想对他们不利也不至于这么蠢当街下手吧
可刚刚那感觉
就好像被毒蛇给定住了,浑身发毛、寒芒在背
“怎么了”宣夫人已然褪去了更年期妇女的啰里啰嗦,上位者的气势慢慢地释放出来,顺着她的目光扫视了出去,让不少人都噤若寒蝉。
封七月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像是被人盯上的感觉。”封七月说道。
宣夫人皱眉。
“回去吧。”封七月哪怕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可也还是觉得保险些好,“都逛了大半天了也玩够了。”
宣夫人看了看她。
“还是小心点好。”封七月正色道,这事还得查查,买给安心也好,拍卖会将近,来禺城的外地人也多了不少,这真的有什么人想要搅和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宣夫人颔首“嗯。”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摆道回府了。
而便在他们走了之后没多远,店铺对面的巷子走出了一个人,带着兜帽蒙着脸,就露出了一双冷到了极点的眼睛,哪怕就只是这一双眼睛,却也还是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而她的视线一直追随者大队伍离去的方向,眼底溢出来的怨毒让人心中战栗
封七月一回到了南王府便马上布置了,而也便是在这时候她才知道宣雅竟然没有加强禺城内外的防卫,就跟完全开始享受安逸生活失去了对危险的感知似得
“哪怕你和皇帝谈妥了条件也不能这般放松警惕周琰还没回去,你怎么就肯定皇帝不会出尔反尔”
“我已经让人去把周琰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