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慢则十天征南军主力部队就可以大部分渡江。然而晋国水师这个变数,可以说征南军渡江几乎不可能成功。长江虽然长,但是可以适合大规模部队渡江的地点就那么几个,都是晋军防守的重点区域。打魏军征南军主力,晋军肯定不够看的,但是在水师可以断绝征南军后续援军的情况下,把征南军渡江前锋万余部队赶回长江,这点还是可以办到的。
至于丙字号方案,其战略核心实就是吸引其水师注意力,引诱其水师不能分神兼顾临海郡方面,为魏国海路突袭赢得宝贵的时机。
别看动则十万数十万兵马的大战役,事实上也不是数十万人马一下子都压上去打仗。而是围绕着若干战略要点进行争夺。在历阳横江渡这个战役中,双方最关键之地其实并不是石良所部的滩涂阵地,而是江心岛。
历阳横江渡的江心岛面积逞不规模的菱形,东西长而南北窄,面积约二十万平方米看清啊是平方米,不是公里。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岛屿,就是双方争夺的重点。一旦江心岛失守,那么魏国再搭建浮桥的战略设想就可以失败了。失去江心岛其实对魏国影响不大,由于剩余两道铁锁阻拦,魏国征南军集中运输船队,在铁锁东部三百余步的航道上向江心岛运输。各种作战物资和援军再通过江心岛与江南岸那四百余步宽的浮桥,向石良输送援军和物资。
对于这一点,这是晋军不愿意看到的。得到部分物资的补给,石良所部增强了弩箭,采取远程压制性射击以及百虎齐奔式火箭和燃烧弹、弩炮炮弹的犀利打击,虎贲军的攻势不仅受阻,而且被迫延缓。
水师大都督谢石看到这一幕,异常头疼。攻打铁锁也不是没有办法。晋国灭掉蜀国后,吴国非常紧张,吴国将领吴彦,看见长江上游有小木头漂下来,估计晋军在上游造船来攻打吴国,所以在长江上铁索横江,以防上游的晋军顺流而下打过来。西晋龙镶将军、监梁益军事王濬率领楼水师四万沿江而下,采取火烧铁锁的方式,破了吴将吴彦的铁锁横江。
然而,此时魏国的铁锁横江和吴颜的铁锁横江根本就是两个概念。首先呢吴彦打造的铁锁只有一道而且太细,更浮出水面。很容易被火,当然可以被烧断。但是魏国舟桥营打造的铁锁,其目的,其实和曹操当年在赤壁时一样,只是为了联接各个渡船,从而搭架浮桥。每道铁锁全部悬在水面三尺之下,想要火烧,不是没有办法,必须将铁锁提出水面。
可是晋国却没有魏国那种滑轮组式的省力机械,这种想法只能呵呵。所以,无奈之下,谢石只好命水师攻打江心岛,从而断绝石良所部的后续支援,一时间双方都围绕着江心岛进行了激烈的争夺。
魏国自然不能坐视石良所部被歼灭,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战略要地。或许有人会说,放弃江心岛对于魏国也不是致命的,可以直接从水路横江而渡。关键是魏国此时运输能力严重不足,转道江心岛,可以节省三分之一的运输距离,自然可以提高三分之一的运输效率。此时别说三分之一,哪怕只有十分之一,魏国都必须争夺。
更何况,只要晋国占领了江心岛,就可以通过江心岛,把其小型走舸经过人抬着过江心岛,从而攻击其运输船队,这对于魏国才是最致命的。
然而,让人非常意外,临海郡被孙泰叛军攻克,随后洗劫了一番,就率领军队撤走了。原本孙泰留下了一千余人镇守临海,只是由于没有补给,这支原本宗教叛乱的叛军,彻底沦为了土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晋国的局势更加不妙。几乎就在与魏队登陆临海的同时,孙泰叛军大将卢悚率领七万叛军诈称二十万,攻打无锡。要说卢悚在历史上也是一个奇葩。他是杜炅的徒弟之一,和孙泰算是同门师兄弟。他是司马奕的客卿。在历史上原本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卢悚却做了一件惊天大事。带着二百杀进东晋皇宫
,意图拥立司马奕复位,然而带着二百人敢去攻打一国皇宫的,除了冉闵之外,就数卢悚牛逼了。
更奇怪的是,卢悚那二百人居然杀进了皇宫,按照《晋史》记载,卢悚的军队不但进了皇宫,还进了后宫,不少宫女和太监都在冲突中丧生,内廷武器仓库都被叛军占领。可是卢悚还是没有找到司马曜,似乎这时候的禁卫军回过神来,一万多人包围了皇宫,把叛军一个个拖出去暴打一顿,卢悚也被杀。不过,晋废帝还是安然无恙,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卢悚身上。
现在司马聃面临的最大危机并不是征南军自身,而是孙泰叛军的继续东进,己方的后方补给线有可能被切断的危险。
水师与征南军在历阳陷入了僵局,句容又打退了魏统的进攻,司马聃见东晋江防线暂时稳固,就产生了要把孙泰灭掉的心思。
孙泰自认天师将军,下面设四师将军,既前师将军周勰,后师将军徐馥,左师将军卢悚,右师将军孙弼。
在这个时空,卢悚以过人的武勇和手狠手辣,深得孙泰的信任,成了天师将军下面的四师之一。
放任孙泰叛军,这是司马聃肯定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