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去布膳。
推着楚卿白坐到主位,萧锦颜在他下首右侧落座,接过丫鬟添好递过来的米饭,萧锦颜殷勤地又是帮他夹菜,又是添汤。
楚卿白扬了扬眉,淡淡道,“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萧锦颜自发补充了下一句,随即便是一愣。
旁边溢出一丝轻笑,萧锦颜呆了呆,随即瞪他一眼,“我才没有!”
楚卿白笑得更加愉快了。
萧锦颜耳根热了热,厚着脸皮挪动凳子坐到他旁边,端起舀好的汤讨好道,“我喂你。”
楚卿白眉眼间疑惑更甚,“突然对我这么好?”
萧锦颜舔着脸笑,“快点喝,不然我不喂你了!”
楚卿白偏头轻咳一声,再转回来时面上已经是一本正经。
“张嘴。”萧锦颜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
楚卿白看了她一眼,顺从都张口喝汤。
伺候在旁的几名丫鬟眼观鼻鼻观心,只时不时忍不住偷看两眼。
从公子回京两个月来,他们可从没见过世子有这般温柔的模样,也从没见过世子与哪个女子亲近,这锦白姑娘究竟是何来历?
萧锦颜尽职尽责地喂他吃饱,然后才准备填饱自己的肚子。
方才糕点吃得有些多,她吃了没多少就吃不下去,索性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吃饱了?”楚卿白问。
萧锦颜点了点头,楚卿白将添好的汤推到她面前,“喝点汤。”
萧锦颜满是幽怨地看着他,“我真的吃不下了。”
“要我喂你?”楚卿白扬了扬眉,眸中划过戏谑。
萧锦颜立马就想起他方才‘喂’自己吃糕点的情形,抖了抖身子,连忙端起碗三两下喝了个底朝天。
楚卿白笑意慢慢,拿帕子擦了她的嘴角,然后让人把东西都扯下去。
丫鬟端来清水净了手漱了口,萧锦颜才推着他离开。
两人后院去走了一圈,美名其曰消食。
随后回到倾雪院,萧锦颜将他腿上的伤口换好药,又以银针疏通他腿上的筋脉。
仔细观察了他的伤口,萧锦颜道,“伤口愈合的很快,过两日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楚卿白沉默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萧锦颜奇怪地抬头看他,“你不高兴?”
楚卿白摇了摇头,可是他紧抿的唇角分明大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萧锦颜拧了拧眉,站起身,“我看看后背的伤。”
闻言,楚卿白依旧是一言不发地宽衣解带。
萧锦颜对此有所适应,只眼眸轻眨,便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她如此坦然的模样倒是让楚卿白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脱下去。
见他突然不动了,萧锦颜疑惑问,“怎么了?”
楚卿白幽怨着看她,抬了抬手,“手疼。”
萧锦颜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只能认命地上前帮他脱。
楚卿白眸中溢出笑,随即便掩藏下去,并未让萧锦颜发现。
褪掉他的衣裳,目光所及尽是大大小小的伤疤,萧锦颜目光顿了一瞬,落在他昨日刚添的新伤上。
从袖中拿出伤药给他洒上,萧锦颜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昨日为什么要救我?”
楚卿白的身子似乎僵了一下,片刻后才侧身看着她。
四目相对,萧锦颜看着他的眼中溢满温柔的情愫,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因为怕你受伤。”他浅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一瞬,萧锦颜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她只是凭着本意追问,“为什么怕我受伤?”
楚卿白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因为我会心疼。”
因为你受伤了我会心疼,所以不愿。
萧锦颜呆呆地看着她,心里如被万千小鹿踩踏着,起起伏伏,眼睛有些热。
她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爱哭了。
看见他的伤会哭,听见父皇的怀疑会哭,因为他一句再简单不过的情话也会哭。
即使这并不能让她明白他的心意,可至少,他是在乎自己的不是吗?
看着她红了一圈的眼眶,楚卿白心脏猛地抽疼了一下,像被针扎过,密密麻麻的疼。
他抬手捂住她的眼,“别哭,我也会心疼。”
一看见她流泪,他就像被人扎成了刺猬般,浑身都抽疼着。
‘啪嗒’一声,萧锦颜的眼泪不收控制价地落了下来。
她咬进唇辫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明明可以忍住不哭的,偏偏他要说让她人忍不住哭的话。
楚卿白轻叹一声,将她揽入怀里,轻抚她后背,“没关系,想哭就哭吧,把所有的委屈哭出来,把所有的不快乐都哭干净,以后就不会流眼泪了。”
萧锦颜一下子伸手抱紧他,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即使贴着的是他紧致温热的皮肤,她也在此时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