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和惋惜的诉说着庄中的现状。看着已经成型的作坊里,只有养蜂老头带着两个徒儿在雾气之中忙碌出没,他也非常痛心。
这哪里是蒸酒的作坊!分明就是个等待开采的银矿!都是钱啊!每推迟一天,都意味着将损失数不清的银钱。
“小娘子,招一些人吧!京畿有许多破落的庄户,想来应该可以招一些过来……”
“破落的庄户?”
自从来到大唐,便一直听说京畿之地路不拾遗、富足繁荣,怎么这李二管家口中又说有许多破产的庄户呢?难道以前所听的并不真实?转头看向崔小娘子,发现她也在看着李二管家,一脸的茫然。
对这位李二管家,崔小娘子其实并不怎么熟悉,只知其人精通易经。很年轻,约莫二十多岁,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多数时刻都是一脸的淡定从容帅气莫名,更难得的是周身隐隐有种出尘的气息,观之比吴天这位假隐士,更像一名流连山水的高人,让人很难将管家的身份与他联系在一起。
“京畿之地虽颇富足,但普通民众的生活也仅止于饱腹而已,而在这些平民之中,如今确有许多庄户,已然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不得不变卖田宅成了流民。更为过分的是,朝中有些贵人觉得流民有碍观瞻,竟不思救助,反而将之驱入秦岭深处,以欺视听!所谓路不拾遗、户户富足,不过是粉饰的太平而已!”
李二管家叹了口气,眼中隐隐有着一丝愤怒,和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怜悯。这种怜悯使得他周身的那股出尘气息,瞬间变得几不可见,整个人反而真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