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云深眼里掠过疼惜,“对不起,丫头,我有些事,不得不离开处理。”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这样太吓人了,哥,你必须答应我,以后再也别这样了。”云韶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亲人,如果连你都离开了,那我、我就没有亲人了。”
乌黑的眼睛闪烁晶莹,无比认真的说毕,云深心头微疼,一把抱住小妹。
“不会再有下次,丫头,哥答应你,永远不会了。”
云韶闷闷应了声,大哥没死,这一点的喜悦掩盖了所有,她忘了问云深为什么会在冷宫出现,又为什么打晕她,一切的疑点在亲情面前荡然无存,她贪恋地拥着哥哥臂弯,眼睛不自觉瞄到那幅画,问道:“哥,那画是你的吗?”
云深随之望去,目光深沉地颔首。
云韶又道:“画的真好,就是、有些不像。”
“不像?”
“嗯,太温柔了些,要是阿倦肯定画得更张扬、更明艳。”不知想到什么,她歪歪脑袋,露出一抹甜笑。
云深皱皱眉,道:“不是你。”
“啊?”云韶张唇,“不是我吗?可是、那五官很像呀……”
云深牵牵嘴角,冰冷线条难得柔软下来:“是娘。”
“母亲?”云韶愣愣。
她和云深的生母,楚尘,很早就辞别人世。对这位娘,她一直没什么印象,除了名字以外,她就是个谜,从哪来、家中什么人、甚至生辰几何都不知道。云天峥对此讳莫如深,侯府上下也从来不提。但即使如此,云韶兄妹仍然敬爱她。
“这是……娘吗?”云韶走过去,不由伸指,抚上画中人。
云深点头:“很美,对吧。”
云韶跟着点头,孺慕之思从眼里释放,亮晶晶的,似乎有光。
她揉揉泛酸的鼻头:“哥,娘到底是哪里人,家在何方,家里有什么人,你知道吗?”
平南侯府是个失败的家,软弱愚忠的父亲,冷血无情的祖母,还有那些糟心的庶妹,她没有半点家的感觉。所以不由自主的,开始期待另外的亲人,比如母亲这一方。
云深听到她这么问,目光瞬间冰寒:“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家人,还是没查到?”
云深低目,冷寂的眸底有火光跳跃:“没有家人,全都死了。”
“什么?!”云韶惊呼,看大哥脸上殊无玩笑的意味,正想问,突然,云深狠狠抓住她肩膀。
力道很大,手指仿佛要陷下去般,云深凝视她,字字道:“丫头,我若告诉你,我们不姓云,你信吗?”
云韶吃痛,咬着唇点头。
云深目光更是凌厉,又问:“我若说,当今皇室,是我们的仇人,你信吗?”
云韶一怔,呆呆望着他。
云深阴鸷的眸底充满暴戾,掐着她的肩,生生听她低呼出声,仍不松手:“我们娘不叫楚尘,她不姓楚,她的真正身份是前朝的初尘公主!当年容山河率兵攻打京城,娘逃出皇宫,遇到了当时的前锋云天峥,她一个孤弱女子,只能委身云天峥,来逃避长孙家的追杀。你知道吗,你和我,都是前朝遗孤,长孙武、容山河、叶泰,这些人都是谋我家国的逆贼,都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云韶彻底呆傻了。
大哥在说什么,她们是前朝的人?端绪帝、容大将军……推翻的是她母亲的朝国?他们是她的仇人?
素来聪颖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云韶僵硬笑了下,道:“哥,你别开玩笑了……我们怎么可能是前朝的皇嗣……”
砰得声。
云深一掌拍在桌上。
“我没开玩笑!”他的眼神冷酷极了,如冰水里浸泡过,“韶儿,你好好想想吧,娘为何从没提过母家,云天峥为何对娘的来历讳莫如深——因为他知道,娘是在乱军中发现的,他也怕会和前朝有牵连,所以三缄其口!你若还不信,就看着我的眼睛,看着!”
云韶被迫抬起头,对上兄长的眼眸。
剑眉之下,星目如霜,突然,一道淡淡金辉闪过,接着,涌现赤金的光芒,那样耀眼,充满帝王之势。
云韶心一紧,下意识开口:“黄金瞳!”
那在梦里无数次出现的场景,竟变成现实!
大哥的眼睛,真的泛起了金辉!
她不敢置信地连退几步,摇头,满心震惊,难以成言。
黄金瞳,是前朝皇族象征,大哥真的是前朝皇嗣,她也是前朝的公主……天,这怎么可能!?
云深看着小妹惊愕难言的面孔,心中浮起莫辨的复杂。
他知道,说出真相这天,她会很难接受。
可再难,也必须面对。
因为他已经等了太久,而小妹,有意无意,也已经破坏了他的计划太多回。
他必须告诉她,必须让她站到他这边!云深隐隐有些不详的感觉,因为容倦,韶儿似乎离他远了,若再放任,她也许真的会为那男人,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