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们,下去。”
“是。”宫人们依次退下。
云韶抓了抓他衣袖,小脑袋低垂着,轻声道:“我知道……你去哪儿了。”
心神大震,某个瞬间容倦就要暴怒惊起,喝问是谁告诉她的!
但他到底忍下来了,心里转过很多念头,该怎么跟她说这件事。
然而那个轻细的声音钻进耳里:“你想知道……那天的事……可以问我……”
容倦愣住了,旋即领悟她说得不是云深,是那日养心殿她自毁容貌,大起大落,一颗心总算跌回腔里。
“嗯,你说。”他静静平视她,抬手捋起两缕垂落的鬓发。
云韶抿着唇,自稍微好些了她就在想该怎么开口,但真到要说得时候,又不知道怎么说。她敢肯定,端绪帝肯定没让这件事外传,当时在场的几个人,长孙钰不会说、寒觉更不会,那么如果自己也不说,就谁都不知道真相了。别人她不在乎,可容倦不一样,她不想瞒着他。
“那天……其实……”
她说得很慢,因为右脸的划伤,稍微说得多些就会觉着疼。好在容倦有耐心,她也有时间,就这么断断续续讲了小半个时辰,才把情况说清。
容倦听完,手已经紧握成拳,指尖陷进掌心,却不觉得疼,眼里心里全是这个丫头,这个又笨、又蠢、又不知所谓的丫头,在他心湖激起巨大波澜。
“是因为我?”他嗓音嘶哑,里面的情绪复杂得听不出来。
云韶搅着手,有点不敢去看他。事实上动手那刻什么也来不及想,她只知道不能做包袱、不能连累他。但此刻被问起,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双手被一双大掌包裹,暖暖的温度贴着肌肤传过来。
抬头,男人一声不响的搂过她,鼻尖重重撞上胸膛,她刚喊了一个痛字,就听头顶上方一个极冷的声音:“胡闹。”如果她此时能看见,就能发现容倦的眼睛幽寂若死,里面的光全熄了,只剩一小团烈焰烧灼着,愈来愈旺,似有毁灭天地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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