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人?”容倦脱口低呼,历来从容淡定的脸上也掠过一抹惊愕,呆怔片刻,看着云韶哑声问道,“无法可施?”
云韶轻轻点头,避开他的视线道:“温太医说毒性入脑,伤了经络,所以才会昏迷不醒……而且还说即使醒了,一身武功也无法施展,身体会比常人虚弱很多,每逢阴雨天气,四肢都会疼痛难抑,包括走路也不能太快……皇上已经命令太医院用最好的人参灵药,但能不能醒,谁都没有把握。”
“四皇子妃临盆在即,皇帝封锁消息,不准这件事传出去,所以公孙她们现在还不知道。”
云韶越说心里越是沉重,公孙对长孙钺用情至深,若她知道长孙钺很可能终身不醒,该何等难过?她看着眼前清隽冷漠的人,如果躺在那儿的人是他,她或许也会伤痛难抑,痛不欲生……
容倦没有出声,极度复杂的神色在眼底变幻,他慢慢握紧拳,有浓烈杀意滚滚而过,连云韶都觉着心惊。
“长、孙、钰。”
薄唇吐出这三个字,云韶骇了一跳,几乎瞬间跳起来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才抓住他的手道:“王爷,这是皇宫!”她在提醒他话不能乱说,然而容倦冷笑一声,冰寒莫测的眸子里有极其可怕的杀气,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轻拍两下,随后薄唇轻启,无声的吐出几个字。
——我定杀他。
云韶心底一寒,知道这人是认真的,可为什么,就为了长孙钺?她知道他们交情好,但皇室之中,尔虞我诈,哪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她担忧的看着他,欲言又止,容倦似乎察觉她的疑惑,徐徐道:“十五年前的冬天,是我第一次进宫……那天的风雪,很大、很大。”
他语声缥缈,似乎在追忆某些陈年旧事,云韶认真听着。
“那时我的婢女带着我,来到一处宫殿。那个地方很荒凉,大火烧过的痕迹清清楚楚印刻着,孤魂野地,寸草不生,我问她这是哪儿,她不说,只一味哭泣,后来叶皇后来了,一语不发直接赐死了她。”
容倦闭了闭眼:“那天,她穿着红衣,倒在雪地上的样子很美、也很冷,直到再后来我才知道,那处宫殿,原是一个禁地。”他忽然偏头看着她,“倾月宫,你可曾听过?”
云韶讶然道:“是容妃娘娘的倾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