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
青荷不懂,她和容倦交心在前,他曾说过对她绝无隐瞒,夺帝之心、容家财力……这些大的方面确实没瞒过她。但是,一到一些实际的,比如这次太子的死、秋露的背叛,他就模棱两可没告诉她真相。她希望和他并肩而行,做他的助力,而不是金丝雀笼中鸟,被好生圈养。这也是今天马车中发那么大脾气的原因,可是容倦这个人,也不知怎么了,明知她发火,却不问缘由。这个笨蛋,多问两句她肯定会告诉他的啊!
云韶在这边生着闷气,一晚翻来覆去,睡得一点都不踏实。
然而就在这一夜,她又做梦了。
她梦到前世,还是那座宫殿,这次没有长孙钰、也没有死尸血腥,所有朝官跪在地上,向着上首处磕头。她抬头望去,那金黄宝座上坐着一个人,冷峻的眉眼,酷戾寡情,阴鸷的眼神俯瞰众人,仿佛随时要将他们吞噬。
云韶心一抖,只觉那人样貌十分眼熟,但她就是看不清是谁。
明黄色的袍服上,用金色丝线绣着五爪飞龙,祥瑞纹路、腾云驾雾,头上戴着二十八颗东珠帝冕,那赫赫威势,正是帝王之尊!
会是谁,谁当了皇帝,是谁?
她心头剧震,看见朝臣中有一人出列。
“皇上,前朝长孙家,并后宫嫔妃、外亲内戚共五百二十一人,已全部押付刑场。”
“杀。”
“是!只是,那前朝后宫中有一嫔妃,自称是、是皇上的亲眷,这……”
云韶心头一动,他说得是那个勾结长孙钰出卖她的庶妹,是谁,云汐、云澜,还是云漪?她聚精会神地想要听个结果,然而宝座上的人猛一挥手。
“凌迟——朕要活剐了她。告诉监斩官,一千刀之前,人若死了,他们陪葬。”
“……是!”
凌迟一千刀,这到底是有多恨,她睁大眼努力去看帝位上的人,可无论怎样接近,始终看不分明。
但隐隐的,又能察觉出他和自己干系重大。
就在这时,身子蓦地一轻,她感觉自己要醒过来了,忽然间耳边滚过一句话。
“我要你长孙天下——为她陪葬!”
惊而睁眼,又是一身冷汗。
青荷焦急的面庞映入眼帘,云韶张张口,发现自己嗓音嘶哑得很:“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