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郡主!险些跟我大哥成亲的那个!”
云韶眼底一抹厌恶闪过,廷尉叫苦不迭,这个二世祖真是疯了,朝野上下,哪个不知道这位郡主娘娘嫁给端王,这位王爷嗜妻如命,听说大婚喜宴上不惜违背礼法带着新娘敬酒,这话要是被他听见,张劲小命就玩完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怕什么来什么。
一个低沉喑哑的声音徐徐响起:“听说有人觊觎本王的王妃?”
数道目光同时望去,大门正中,一抹白衣立在那里,他背着光,看不清面容,但知周身气度凝练,冷如荒渊,那阳光罩在身上,如镀了一层暗芒,好似散发丝丝缕缕的寒意,叫整个大堂如降寒冬。
廷尉一句“端王”尚未出口,他身后又一穿着玄黑暗纹金龙滚边的男子现身。
这男子浓眉阔口,五官刚毅,浑身散发着军人的阳刚气概,令人一见大生好感。然而廷尉没觉着好感,只受惊吓,因为这位不是四皇子长孙钺,还能是谁!
“四、四殿下……”
廷尉已经快要瘫在地上了,长孙钺压根没看他,一见公孙扬眉摇摇欲坠,箭步冲上来揽人。
“小眉!小眉!”
公孙扬眉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听到声音昏昏沉沉睁开眼:“……钺哥?”
“是我,没事了啊,我在,没事的。”他边抱着人边看伤。
只见公孙扬眉的右臂上,朱衣附着,已被鲜血染透,他咬着牙横了眼张劲,抱起公孙扬眉往外走。经过容倦时低声一句:“交给你了。”
容倦微微颔首。
他负手于后,走到云韶面前:“伤了吗?”
云韶摇摇脑袋,有些不安地捏住衣角。她先前那样冷断机敏滔滔不绝的人,到他面前居然哑了声。
容倦审视着,确定没受伤,才慢悠悠转过身来把目光分给别人。
廷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道:“王、王爷……”
容倦似笑非笑看他道:“不错,本王还从未上过堂。”
廷尉一抖,后面的话再也吐不出来。
视线转移,落到张劲和那五品官的头上,五品官浑身一颤,猛跪下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位是王妃娘娘,请王爷看在不知者不罪的份儿上饶了下官这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