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断义绝划清界限,哪晓得意外收获,自己竟被抬成公主了?
皇帝也是鸡血上头,居然把她一个异姓侯爷的女儿收作义女,这前朝至今,怕也是头一遭?
大殿众人都傻了,云天峥最先反应过来,膝行两步高呼:“皇上!万万不可啊!”他重重磕头,大殿里回响着咚咚声,“臣并非因为这个女儿,臣是为了大夏江山社稷着想,古往今来,哪有收臣女为义女的,这与祖宗礼法相悖,皇上万不可因爱坏了规矩啊!”
端绪帝暴怒狂喝:“云天峥,你这是在质疑朕?!”
“臣……不敢……臣只是……”
“你住口!”
云韶暗道糟糕,端绪帝最恨别人违逆他的意思,尤其又在盛怒中,这简直火上浇油。云天峥也是,明明知道皇帝在气头上,这时候选择什么忠言死谏,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她虽跟平南侯府划清界限,但毕竟有父女名义,如果真让她害得她爹被罚,外面指不定传出什么谣言。
略略抿唇,欲跪。
忽地被人架住,偏头,看见容倦冲她摇头。
“皇上。”他拦了云韶,自己却迈出一步,道,“臣有几句话,想问云侯爷,请皇上恩准。”
端绪帝盛怒之中正好也不想搭理他,挥手:“准奏!”
容倦走到云天峥面前,微微躬身,云天峥愣了下,只见那张疏离淡漠的脸上无有情绪:“云侯爷,你方才说册封武安,与祖宗家法违背,请问违得是哪一条,哪一例。”
云天峥道:“这个……这个微臣虽不清楚,但自古以来从未有封臣女为公主的,这是逾制啊!”
“云侯爷,明令禁止与未有前例是两码事,你不会连这点都不清楚吧。”
“这、这……”
“还有,你说皇上因爱偏私坏了规矩,可这后宫之事乃皇上家事,即使要管,也轮不到你一个外臣做主吧。”
“……”
容倦的语调说来不紧不慢,悠然闲适中又字字紧逼,云天峥只知道不可、不行,但要真说出什么反对的依据,又讲不上来。他老脸涨得通红,瞪视容倦道:“端王爷,你这般替她说话,不就因为她是你的王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