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
“是谁,谁这么害你?”
容倦不作答,端起茶盏轻饮一口,反问:“你可知道,刺伤云韶的那个丫鬟,原本是想下药迷晕她。”
“啊?”温子和一愣,那原本不算灵光的脑袋突然灵光一现,“你是说,幕后之人本想借太子之死害你,但又不想把云华郡主牵扯进去!可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杀云华郡主……”说着,看见容倦微冷讥讽的目光,又想到什么叫道,“不对!他根本不是想杀云华郡主,是苦肉计!云华郡主不能被牵扯进太子事端,所以才让那丫鬟刺她一刀,对不对?”
容倦微不可察的点头,温子和呢喃:“我的乖乖,谁这么处心积虑的要害你,又这么费尽心机的要把云华郡主摘出去,他也不嫌累得慌……”
容倦低哼一声,秋露是谁的人、幽兰香从何而来,背后那人不言而喻。
——云深,只有他才这么大费周章的要救云韶。
可惜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云韶没吃那碗莲子羹,还将秋露折损进去,哼。
“可还有件事我想不明白。”温子和道,“五石散的解药你明明给了云韶,她应该也拿给了长孙铭,那长孙铭为何会没有解毒,反而毒素更深,难道是她?”
容倦竖手制止了他的话:“不会,她不会那样做。”
温子和嘀咕:“你对她倒是有信心。”
容倦瞥他眼,淡淡道:“你忘了,以她的身份多次出入东宫,必然引人怀疑。所以即便是送解药,也不会亲自去。”
温子和莫名道:“那又怎么样,她可以派人——哦!”恍然,“你是说她派去送药的人,也许就是那个叫秋露的丫鬟?左右秋露要杀长孙铭,干脆不给他解药,再给毒药,唔……这样也就说得清长孙铭身体里的毒性高得离谱。”
容倦没理会他的自言自语,扬声唤道:“止水。”
守在门口的少年即刻入内。
他看了眼嫁衣:“拿出去,烧了。”
“啊?”温子和跳起来,“这是证物啊,你要烧了?”
容倦静静看他道:“太子死在王府,已是不吉,幽兰香之事若再传出,皇帝很难相信我与此事无关。这趟浑水不能再趟,今日所言,你最好全忘了。”
温子和瞪大眼睛,看着止水将嫁衣拿出去,烧成灰烬,好半响才回过神:“你想将此事,压下来?”
容倦眉峰一拢,视线不自禁飘落到云华园那边。
“不是我想压,而是……不得不压。”
背后主使者是她的大哥,先不说什么兄妹情意,单是这件事把她牵扯进去,他就不能再深究。
因为归根结底,他也和云深一样,不想她陷落朝廷纷争。
太子坠亡的事很快有了结果,大理寺、刑部、廷尉衙门三方会审,得出的结论是太子服食五石散过量,端王喜宴上突然发作,癫狂坠亡。皇帝闻之震怒,将东宫查了个底朝天,最后查出是一个小太监偷偷进献了五石散给太子,才让太子有此一厄。
那小太监被捉回刑部,生生剐了几层皮,却始终说不出是谁让他拿药给太子的。最后在一次大刑过程中,没熬住去了,刑部尚书王程因此受到连降三级的惩罚,事情到此也告一段落。
九皇子府。
收到消息的长孙钰长出口气,转身对着座位上的书生一揖到地:“多亏易先生高明,当时没让咱们的人露面。否则真查起来,后果不堪设想。”那五石散是他让人交给小太监的,幸好做得隐秘,没让人查出来。
那书生白净面皮,颔蓄美髯,闻言微微一笑:“是九爷能纳善言,修之不敢居功。”
原来这书生便是易修之,长孙钰的心腹谋士。
他如此谦逊,更赢得长孙钰好感。长孙钰道:“如今太子已故,不知先生以为接下来该怎么做。”
易修之一捋抚须,道:“太子一死,储君之位悬空,皇上因太子之死伤心过度,因此接下来的几个月,九爷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过如今纵观朝野,有资格和九爷夺这个位置的,只有四皇子……”
长孙钰会意:“本王明白了。”
与此同时,刑部大牢。
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秋露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望着牢房门口。
她一直在等,等一个人。
“云世子,这犯人皇上交代过不准见人,您一定要快些,千万别被人发现了。”牢头的声音传来,她那灰暗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一抹光。接着,便看见那双云纹底靴出现眼前,她顺着往上,终于看见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孔。
他还是那样冷峻,修长挺拔的身躯如利剑,玄黑劲装衬得英武不凡,她痴痴望着,虚弱唤出声:“世子……”
云深漠然看着她,秋露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劲儿,艰难撑起身子,欢喜道:“世子……您来了……”
冷漠的瞳孔倒映出她欢喜的模样,云深眉头一拧,突然捏住她的下颚。
“我让你,伤她了吗?”
冰冷的嗓音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