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愈是满意点头。
家族、权柄,她这一生,难道就是给他们献祭吗?
“砰”地一声,皇席上方传来骚动。
众目投去,只见福宁公主那一桌的酒水全被掀翻,瓜果滚落,酒盏摔碎,好不狼藉。坐席的主人脸色铁青立在那儿,手里还握着掀翻的桌布——这一席佳肴美酒,竟是本人毁的。
端绪帝皱眉,正要呵斥女儿,福宁定定望着容云二人,嘴里连道几声:“好、好、好。”她倏地转身快步跑开,叶皇后只叫了声“福宁”,人已跑得没影儿。
“放肆!”端绪帝厉喝,骇得叶皇后连忙蹲身,“皇上恕罪,是臣妾没教好她。”
“当然是你的错!你自己看看,孩子被你宠成什么样了,这是什么场合,如此无礼,还有半点皇室礼仪吗?”
许是积攒了一晚的火,统统在此时爆发。端绪帝完全没给发妻面子,发作得又快又狠。
叶皇后不敢辩驳,后宫嫔妃跪倒一片,下面的臣子见帝王发怒,也纷纷绕到席前跪请,气氛十分凝滞,文太后见状,出言劝道:“皇儿,这也不能全怪福宁,她年轻气盛,又被容家小子当众拒绝,难免伤心气急作出不得体的事儿,依哀家看……”
“母后,您不用为她求情了。”端绪帝大手一挥,说道,“这件事朕也有错,错就错在太骄纵她,王德海,把她给朕找回来,再传朕旨意,福宁公主罚默六礼十卷,禁足一月,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遵旨。”太监躬身退下去宣旨,在场的没一人吭声。
端绪帝闭了闭眼,又道:“朕累了,你们吃吧,倦儿、太子老四老九,你们陪朕到后面歇歇。皇后,这里就由你跟诚王代朕招呼吧。”
被点了名的齐声应是。
云韶望了眼容倦,他轻轻摇头:“无事。”云韶耳根一热,心说我又没担心你,眼睛不自在的东瞅瞅西瞄瞄,等人走了才轻吐口气儿。
“真难得。”昌平笑吟吟道,“我还以为全天下就没有能治得了你的,原来这人是端王啊。”
云韶见她拿容倦打趣,有些吃不住味儿:“青瑶姐,别拿我寻开心了,我这靶子马上就要四面楚歌了!”
皇帝走了,场面气氛松懈下来,丝竹声起,管弦为乐,该喝酒的、该寒暄的,一时又热闹起来。
昌平拿起枚云片糕放嘴里,细细咀嚼笑道:“能嫁给端王不知多大福分,你怎么能说四面楚歌呢?”
云韶哼笑两声,拿眼角瞅瞅席宴:“青瑶姐,说话讲良心,您自个儿看看吧,多少眼睛恨不得瞪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