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饱受蹂虐与凌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韶没想到庄清婉堂堂太傅之女,能说出这等粗鄙言语,而且字里行间恶毒得惊心。她微蹙眉头,抬头看向庄清婉:“是吗?”轻勾唇角,她莲步轻移到庄清婉耳边,“若做得到的话,你尽管试试。”
轻描淡写的语气,蕴含了无限的傲慢。
庄清婉像被踩中尾巴的猫,徒然狂躁起来,她伸手去抓云韶,云韶早有防备,一个错身避开。
“太子妃娘娘,大宴要开场了,恕云华不奉陪。”
她迈步而去,高傲的姿态不减半分。
庄清婉恨恨看着那道完美的背影,嘶哑念出那两个字:“云……韶……”
另一头,容倦和昭阳经正门入宫。他们是皇亲,待遇自比其他人好很多,两人进去后被接上一顶软轿,昭阳趴在轿里,细白手指搅着发丝。
“容哥哥,你和云姐姐怎么认识的呀?”
“是像戏本里写的那样,一见钟情吗?”
“听说你们掉到悬崖下了,那里危险吗,有没有毒果子和吃人的野兽呀?”
“唔,昭阳也想骑马,可是父皇说昭阳太小了,不能做那么危险的事。”
小姑娘一个人自说自话,容倦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絮叨。昭阳撇撇嘴,眼珠子骨碌碌转动,忽然有了主意,“容哥哥,你一直不说话,难道昭阳猜错了,你其实不喜欢云姐姐——那昭阳要去告诉福宁姐姐,她知道一定很高兴!”
提到福宁,容倦终于投来一眼。
昭阳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嘻,容哥哥,你还是很怕福宁姐姐的嘛。”
容倦面对这鬼灵精,深眸划过一丝无奈。
并非怕,只是福宁身份特殊,不能像对待伽罗那些女人一样待她罢了。
昭阳狡黠道:“不告诉她也行,但容哥哥,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容倦道:“说。”
昭阳捧起脸认真道:“你能跟我说说容妃娘娘吗?”
提及容妃,容倦面色倏变,修长的手指骤然攥紧,眸瞳间的冷戾骇得吓人。昭阳却没有察觉般,歪着脑袋继续道,“母妃总说父皇心里只有容妃娘娘一个人,即使走了那么多年,始终没忘过。昭阳偷偷打听过,宫里老人们说,容妃娘娘是当年大夏第一美人,一顾倾城,再顾倾国,说她的美是不属于这个尘世的,所以老天才降下那场大火,带走了她和她的孩子……”说到这里,才猛然惊醒住口。
容妃,容倾月是容倦的姑姑。当年那场火里,死的是他的亲姑姑和亲堂弟,昭阳这么问,实在是太无礼了。
她捂着嘴巴看着脸色沉凝得不像话的容倦,心里泛起愧疚,讷讷道:“对不起,容哥哥……昭阳只是想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容倦没有回答。
薄唇抿成一线,侧对着昭阳的脸部线条僵硬且冷漠,他看上去只是比平常更冷了些,唯有隐藏在袖袍下的手,止不住轻微颤栗。
“容哥哥,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昭阳的气了?对不起,昭阳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扁扁嘴唇,乌黑的大眼睛里蓄满泪珠。
她天真无辜的望着他,即使有天大火气也消没在这双眸里。
“无事。”低低开口,嗓音带了两分喑哑,“她死的太早,我亦无印象。”
昭阳愣了愣,旋即轻“哦”了声,不再追问容妃的事。
这时,轿外响起太监的声音。
“公主,王爷,太后娘娘懿旨,请昭阳公主往坤宁宫见驾。”
“皇祖母要见我?”小姑娘一跃而起,“容哥哥,那昭阳先去见皇祖母啦。”
她走得很快,墨白躬身待她离开后,走到轿边。
“公子——”
刚开口,便被容倦止住。
只见容倦握起拳头凑到嘴边,低咳两声,而后摊手,掌心里竟有两团暗红。
墨白大惊:“公子,我去找温先生!”
“站住。”反手将血迹掩下,恹恹的神色间目光凌厉,“以何理由来见,无故引人猜疑。”
墨白咬牙,脸上愈发惶急:“可是公子,您的病拖不得呀,这要是待会儿宴上——”
“不会。”容倦淡淡道,“你退下。”
他说完闭上眼,墨白自知无法劝动他,重重叹了口气。
轿帘放下,一片黑暗中,容倦睁开眼。
天生之疾,胎毒入骨,七情六欲,皆为毒蛊。
温子和的话回荡耳畔,这些年,他一直把感情控制得很好,世人只道端王性冷如冰不可接近,却没人知道这背后的隐辛无奈。本以为自己足够克制,没想到容妃二字,仍能击溃他所有屏障。
容妃,容倾月。
黑暗中容倦咬紧牙关,那些该死的见不得光的东西,迟早有一天会大白于世,到了那个时候,到了那个时候……他握得发白的指节蓦地松开,扶上额际唇边绽开冷笑。
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