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在大夏朝堂上有这么个说法,宁得罪满朝,不得罪端王。因为满朝文武好歹是皇帝的臣子,有朝纲约束,有律法管制,但端王,无视一切朝廷法度,只凭好恶行事。最关键的是皇帝宠他,尽管这位闲散王爷从不管事,但他说得话,很有分量。
比如他看不惯的人,一定很快消失。
上次魏左相的得意门徒,新科榜眼薛桓,就因为容倦轻飘飘一句:“为人不端。”就被端绪帝贬到苦寒之地。当时青荷几个听到这消息,还说了句大快人心,云韶面上不显露,心里却也同意。
容倦对徐怀安不置可否,目光轻移,落到那官兵头子脸上。
官兵头子早抖得跟筛糠似的,这会儿被他一看,两腿发软直直跪下。
“王爷!饶命啊!”
他猛地磕头,嘴里不住道,“小人眼拙,小人该死,小人不知道是王爷和郡主驾到,小人罪该万死,求王爷郡主开恩呐——!”
云韶见他前倨后恭的样子甚是厌烦,眸光一转不去看他。
“老师傅,你的糖人儿还做吗?”她问李老头儿,李老头儿听到他们的话也呆傻住了。
“啊……?做、做!”
云韶道:“那就劳你再做一个,照着我的样子捏吧,不过捏成男相,可以吗?”
她是觉得李老头手艺不错,想给大哥做一个。
李老头儿愣愣“啊”了声,转头看着被推倒的摊子,顿住。
先前砸摊的官兵们见机,赶紧上前摆好,点头哈腰的请那李老头儿坐回去,谄媚的样子令人摇头。
官兵头子还在磕,容倦不出声,他一刻也不敢停。
“够了。”就在他头晕眼花满头是血的时候,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中秋之夜,别污郡主的眼。”
他如蒙大赦,停下来正要谢恩,那平静冷淡的声音又道,“哪只手推的,哪只手卸了。”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顿叫他呆立当场。
徐怀安以为说得是和李老头起冲突的事,听到这惩罚忍不住道:“王爷,他是有错,但砍手是不是太过了些?”
容倦看他眼,启唇:“墨白。”
墨白眼神一凛,躬身道:“是。”话落出手,几乎所有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便听那官兵头子惨叫一声,整条右臂掉在地上。鲜血喷溅,如泉奔涌,官兵头子惨嚎着捂住断处,几欲昏厥。场面太过血腥,人群中亦发出阵阵惊呼,有好些人别开脸,不敢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