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挥手道:“云丫头,你歇着!”免了她的礼。
云韶正好也不想动了,瘫坐地上,此刻日落西山,距离他们坠崖过去一个半日,无数侍卫举着火把,把这片断崖照亮。她向周围望去,除了皇帝,四皇子也在,不过他没看她,一双鹰目紧锁崖下,好像在找什么人。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容倦被拉上来,云韶立刻回头看长孙钺,没有错过这个皇子脸上的一丝庆幸。
怎么,难道这两人有旧?
端绪帝看见容倦长舒口气,两步冲上前道:“好、好!没事就好!”这个历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眼眶湿润,想伸手抱他,但不知是顾念容倦不喜人近身的怪癖,还是看他这一身不忍下手,没有抱下去。但无论如何,能让皇帝动容成这样,足见他在他心里地位不凡。
不过可惜,容倦没什么反应,脸上仍是淡淡的,只道托皇上洪福。
真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这要换了别人,就算皇帝宠妃也不见得落好。但端绪帝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甚至因为他平安,龙颜流露喜色。
这会儿云深也上来了,他朝着端绪帝一拜立刻到云韶身边,云韶软得跟纸糊似的,直接靠在他身上歇息。其实按照大夏的男女之防,她这样是越矩了,不过端绪帝都没说什么,别人更不会开口。何况云深那一张拽得二五八万的脸,谁敢惹他晦气。
等到周延峰的禁卫军全都上来了,端绪帝微微颔首,道:“好,人没事就好,剩下的回去再说。倦儿,你跟朕到宫里修养段时间,云丫头……”他顿了顿,大概顾念到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带到宫里不方便,便道,“云深。”
云深垂首道:“皇上。”
端绪帝道:“你回去好好照顾云丫头,这次她立了大功,等身子好些进宫来,朕要好好赏她!”
有皇帝这句话,在场的眼观鼻鼻观心,都清楚未来京里风向了。
这位云县主,以侯女出身获封县主,已经是破格恩赐,现在又救了皇帝,这可是从龙之功,她只会越发尊荣,整个平南侯府也要跟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