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无尽的生命。
他们又不是九十九地的邪魔，可是为了大局，亦是别无选择。
“前辈，当真一个不留，全部杀光吗？”
“清洗这些武者也就算了，难道连凡人也要全部杀光。”
“前辈，你就不怕因果吗？”
“尤其是那个小子，他还没有死……”
“他曾做到了少主不曾做到的事情……”
“如今我们已经动摇人族根基，已经对人族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我怕那小子会疯狂，真的会疯狂啊！”
黑暗大君默默的叹息一声，他以为仅仅只是屠戮人族的武者，让人族永远在崛起的希望，可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真要的人族灭种，而且更是一个不留。
人族虽然强者死绝，可是还有一个云尘，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谁也不知道他会是干出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他掌握了多少底牌。
“疯狂，大势所趋，他又如何抵挡。”
“诸天万界，皆为虚幻，没人能够抵御！”
“那十几万年前的岁月，就已经是定下的宿命。”
“一些虚幻的投影而已，可惜这个小子根本不明白。”
“此一局，他也休想逃脱宿命。”
黑炎的目光中弥漫着无尽的森冷，毕竟这一局云尘是无力阻挡，没有任何人能够逆转。
此乃是死局，无穷抵挡的死局……
云尘确实有些神异，可是一但到了血腥战场，那只有必死的结果而已。
“前辈，若是万一呢？”
“从死人王围城至血腥战场，那一次低头过。”
“那一次那小子屈服过，又是那一次真的有希望。”
“不都是那十死无生，万中无一的几率吗？”
“前辈，云尘小子一日未死，一日就不能高枕无忧。”
“血腥战场，变数无穷……”
“绝不能忽略这亿万分之一的几率。”
黑暗大君对于云尘所做所为，可谓是一直在暗中关注，那一次不是九死一生的几率，去争夺那万死无一的生机。
可是他真的做到了，不仅仅是做到了，而且都是完好无损的活了下来。
既然已经决定为敌，就不能放任云尘。
“闭嘴！”
“我们可以无耻，但绝不能没有底线。”
“就算我们与他决裂了，那也是选择不同。”
“我们之间并无利益冲突，况且他一心为种族，就算不赞同他的行径。”
“至少也不能背后捅刀子，我们已经够无耻了，绝不能连这一丝底线也失去。”
“就算是人皇也不会这么无耻的没有底线。”
“我们可以跟他反目，他绝对不能出手杀他，毕竟他替少主承担了不属于他的命格。”
“无论是血腥战场，我等一方势力，绝不可出手袭杀。”
黑炎当场就是出声训斥起来，已经是足够的无耻了，但绝对不能没有底线。
决裂可以，反目也行，就算是不帮助他，但也不能出手杀他。
若是连一点底线也没有，他们岂不是连深渊恶魔也不如了。
——
荒灵墟，东域。
寂灭少主，剑无极两人的身影浮现而出，看着已经是沦为血色天地的荒灵墟，那是不由深深的叹息一气。
“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走到了这一步……”
“人族注定当灭，注定当灭啊！”
“就算是投影，那也是数万亿的生命……”
“百族杂碎，早晚有一天，我会彻底跟你们清算。”
剑无极仰望天穹，目中弥漫着深深的无奈，身为剑者当一往无前，宁折不弯，可是他违背了剑之本心。
空有一身力量，却违背初心。
眼睁睁的看着人族万民，将沦为天地万族的刀下鬼，将沦为延缓大劫的牺牲品。
不是他不作为，而是大势如此。
一人之力，又如何改变大局。
“无极兄，忍，必须要忍，无论多么艰难一定要忍……”
“弑天少主布局万古，我们抵挡不了，也无力抵挡。”
“白白的牺牲没有任何价值，只能是如此了。”
“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向百族清算。”
寂灭少主垂首而立，面容充满了深深的不忍，可是眼下不忍不行，因为他们无力去抗争，就算是踏足其中，也只是白白的牺牲而已。
活着才有希望，无论多么屈辱的活着。
死了什么价值也没有了。
“忍，忍了二十万年，还要忍到何时，眼睁睁的看着子民去死。”
“这就是我们身为人族强者的风范。”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云尘，不知道真相，反而是一种解脱，至少可以快意恩仇。”